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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她不过是有弹琴的习惯——她上我那儿练琴跟上托泽太太那儿练琴是一个道理,只是我的琴对她来说最方便罢了。
我太老了,太沧桑,配不上格洛薇娜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于是他继续乖乖地跟她骑马外出,把乐谱和诗歌抄在她的纪念册里,陪她下象棋。
有些印度的军官就是用这些小消遣来度过闲暇时光的,其他活跃些的人则去猎猪、射鹬,或者赌博、抽方头雪茄,痛饮兑水白兰地。
至于迈克尔·奥多德,虽然他的太太和妹妹都催他上少校家表明意图,别再无情地折磨一个无辜的可怜女孩,但老军人断然拒绝与此计谋发生任何关联。
“闹什么,少校不小了,懂得自己做决定。”
迈克尔·奥多德说,“他想要你的话自然会跟你说。”
有时他的拒绝方式也挺俏皮,声称:“少校还年轻,做不了主,他应该是写信去问他妈妈该怎么办了。”
不但如此,他还悄悄提醒少校要谨慎,跟他打趣道:“你要当心了,多宾我的孩子,那些女人可没安好心——我家太太刚从欧洲收到一箱衣裳,有一件是给格洛薇娜的粉色缎子裙,要是女人或者缎子能让你动心,多宾,那玩意儿是会给你致命一击的。”
然而事实上,无论姿色还是衣装都无法将他征服。
我们忠厚的朋友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跟穿粉红缎子裙的格洛薇娜·奥多德小姐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她是个穿黑衣裳的优雅小妇人,大眼睛、棕色头发,很少主动开口说话,声音跟格洛薇娜小姐的也完全不像;她是个温柔的年轻母亲,照料着婴儿,有时微笑地示意少校也来瞅瞅他;她是个长着粉红脸蛋儿的小姑娘,一边哼歌一边走进拉塞尔广场的屋子里,或幸福又充满爱意地挽着乔治·奥斯本的胳膊——只有这样一幅画面在我们忠厚的少校脑海里日夜萦绕。
其实,艾米丽亚跟她在少校心中的形象很有可能并不一致。
威廉在英国时曾见妹妹们的时装杂志里有张画像,便悄悄拿来,贴在自己的便携文件盒盖板上,觉得画像里的人跟奥斯本太太有些相似。
那画像我也见过,我敢担保那不过是个穿高腰长袍,长着傻玩偶脸在假笑的女人。
而多宾先生臆想出的艾米丽亚,大概也跟他珍藏的这张荒唐小画像一样,离真实的她相去甚远。
可坠入爱河的人,谁不是这样执迷不悟?要是他认清并承认那是自己的错觉,难道他就会比现在更幸福吗?多宾正是中了这个魔咒。
他没有向朋友们,或在公众场合没完没了地倾诉自己的感受,也没有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自从我们上一次见他,他的头发开始变得灰白,而那位长着柔软棕发的姑娘头上也多了一两根银丝。
但他的感情丝毫未变,也没有变老,他的爱依然鲜活,仿佛一个人的童年记忆。
我们之前说过,身在欧洲的两位多宾小姐和艾米丽亚常与少校通信,不时从英国向他汇报近况。
对于多宾即将与奥多德小姐成婚一事,奥斯本太太诚恳而热情地向他道了喜。
“你的妹妹刚刚好心来看过我,”
艾米丽亚在信中说,“她们跟我说了一件喜事,我要为此向你表示我最真诚的祝贺。
我希望即将与你成婚的那位女士能在各方面都配得上你这样善良仁慈的好人。
我这个可怜寡妇唯一能奉献的,只有我对你的祝福,我真心真意地祝你们日后幸福如意!小乔治也向他亲爱的教父问好,希望你不要忘了他。
我跟他说你要成亲了,你的新娘一定值得他全心全意去爱,不过,虽然夫妻间必定有着超越一切的,最稳固、最神圣的情意,但我相信你曾保护和爱过的那对孤儿寡母在你心中肯定还占据着一个角落。”
这封前文提到过的信一直保持着这个口吻,自始至终都在申明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
这封信与奥多德太太那箱衣裳装载在同一条船上从伦敦运来。
您肯定猜得到,多宾收到一堆信最先打开的就是它。
而读过信后,格洛薇娜、粉红缎子裙,以及属于她的一切都变得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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