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爱看小说】地址:https://www.akxss.com
这个做法一直持续到汉代,朝廷还正式设立“乐府”
,到民间采诗。
后来因为儒家知识分子阶层的形成和官僚制度的成熟,不再需要这项制度了,但是乐府作为一种诗歌题材保留了下来,我们熟悉的《木兰诗》《孔雀东南飞》都是典型的乐府诗。
这么一梳理你就明白了,不是说中国从来没有三俗诗歌,而是因为特定的政治目的,能被选出来呈报给中央留存下来的诗歌,自然而然淘汰了三俗的东西。
所以,中国诗歌的传统,从源头上就没有“三俗”
的问题。
试想一下,假如柏拉图当年面对的是中国的这种诗,他又怎么会主张驱逐诗人呢?所以孔子和柏拉图对诗的主张其实一样,都想弘扬正能量,之所以表现不同,是因为他们生存的社会状况不同,诗本身不一样。
之所以这能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我最近也在被一个问题困扰,就是语言的局限性。
同样是“诗歌”
这个词,表面上看孔子和柏拉图的观点对立,但是一旦深入它的文化背景中,你又会发现这个对立压根就不存在。
语言是人类发明出来的交流工具,而这个工具引起的误解和它造成的沟通相比,一点也不少。
其实,对于语言表达扭曲原意,人类一直是比较警惕的。
柏拉图的老师苏格拉底一辈子没有留下一个字的作品,因为他认为写作是一场骗局,写作是不可信的,只是娱乐,并且会让人失去本身记忆的能力,变得只能依靠外在的文字符号而非自身的通道去理解知识。
中国的儒家也有类似的警惕性。
后世儒家有一些重要的命题,比如“人性”
和“天道”
的问题,孔子在活着的时候从来不提。
孔子的学生子贡就说:“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不是这些命题不重要,而是这些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能心授,不能形诸语言文字,一旦写成文字,就会引发误解,脱离原意。
那后来写没写呢?写了,是孔子的孙子子思写的,这就是著名的四书之一,《中庸》。
朱熹在注解的时候就说,《中庸》本来是孔子向门人传授的心法,但是子思担心时间久了失传了,没办法才把它写下来。
这就是我们人类的处境,明知道语言文字会歪曲原意,但是为了交流,又不得不用语言文字。
那统一语言有用吗?没用。
统一语言过去能解决绝大部分沟通问题,所以秦始皇才要搞“书同文车同轨”
。
但是在现代社会,就像我们刚才举的“诗歌”
那个例子揭示的,统一语言已经没有用了,是语言背后的语义不能统一。
现在我们面对的问题,已经不是语言的方言化问题,而是一个认知方言化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