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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乙己是传统制度的受害者这一点早就有人指出,而鲁迅的深刻性就在于,他对邪恶的揭露并没有到此为止。
整个社会对孔乙己奚落、冷落乃至对其生死漠不关心的态度,加剧了他的自我毁灭。
柳妈的话对于祥林嫂具有致命的打击,但是如果二人易位,祥林嫂对柳妈也会如此。
祥林嫂的儿子被狼吃掉,人们开始是同情的,然而造化总是以时间的流逝洗涤旧迹,于是祥林嫂的诉苦就变成了闲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料。
阿Q像压在大石底下的草一样,愚昧得连自意识也没有,但阿Q也有“毒毒”
的念头,他一旦掌权就有杀人的恶念,而围绕着阿Q的文化语境就更其荒谬。
当阿Q被绑缚刑场的时候,众数对他的冤案没有丝毫的同情,而成为他们鉴赏一种风景或热闹的对象,众数甚至还责怪阿Q临死没有唱一段戏以使他们的鉴赏更加尽兴。
所以鲁迅在《示众》中,就专门“示”
这些以“罪犯”
为鉴赏乐趣的人的“众”
。
在偏于主体表现的小说中,鲁迅以正视人生的艺术之笔表现了创作主体的恶性。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是基于人的恶性的一种学说,他将人之根底的潜意识与“本我”
(id)描绘为奉行唯乐原则的**与破坏欲等。
鲁迅吸取了弗洛伊德学说的精意并在小说中加以实践。
《补天》的开头,女娲就是在肉红色的天空感到不足与多余的性冲动中造人的。
《弟兄》中的张沛君与靖甫是弟兄俩,那种亲密无间的兄弟怡怡的感情,令张沛君所在的公益局的同事无不赞美。
正好局里秦益堂的两个儿子为了财产打架,闹得老秦心绪不宁,这就更加反衬了张沛君与靖甫的兄弟怡怡是多么难得。
张沛君对老秦的儿子为钱争吵感到不能理解,说他与兄弟就是不计较,从没有将钱财放在心上。
当靖甫发烧闹病时,张沛君连班都顾不得上而为弟兄请医生诊病,尤其是当他怀疑兄弟是患猩红热时就更加着急,甚至平时不信中医的他在西医迟迟不到的情况下都有点有病乱投医地请中医来诊病。
但是在张沛君的梦里,却将他的“本我”
暴露出来:因为经济原因,他让自己的孩子上学而不让兄弟的孩子上学,他兄弟的孩子哭闹,他居然以大手掌向自己兄弟孩子的脸上打去,而对外人却说不要听孩子的谎话。
这个梦撕破了兄弟怡怡的面纱,暴露了张沛君下意识中的恶性。
《呐喊》中的《头发的故事》中的N先生与《彷徨》中的《孤独者》中的魏连殳,有鲁迅本人的影子,也有范爱农等人的影子。
N先生出国留学不久就剪去了辫子,几年后因家境的问题不得不回国谋事,却受尽了没有辫子的苦,走在路上到处是奚落和笑骂,他就抡起手杖拼命地打。
而魏连殳居然被看成异类,当作外国人,他似乎走了一条从“怪人”
到“恶人”
的路。
所谓怪人,是指魏连殳与众不同的个性。
他学的是生物教的却是历史,对人爱理不理却爱管人的闲事,说家庭应该破坏却定时给祖母寄钱。
他心理阴暗,自寻烦恼,将人看得很坏,却将希望寄托在小孩子身上。
但是,当他变得一无所有时,他平时热爱的孩子马上对他变脸,访问他的那些才子也不来了。
当愿意他活几天的人也被敌人诱杀后,他就觉得无所顾忌了。
于是魏连殳转而变成“恶人”
向社会与庸众复仇。
他当上了杜师长的顾问,叫大良的祖母“老家伙”
,叫大良、二良装狗叫、磕响头,甚至吐血死后还仿佛冷笑着自己的死尸。
《孤独者》所表现的魏连殳的情感方式,显然带有鲁迅深受其影响的拜伦、尼采的恶魔精神,这在小说中反复出现的话语中也表现得很明显:“隐约像是长嗥,像一匹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中嗥叫,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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