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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卿接过，在王艺身上比了比，眼波流转：“前些日子得闲，想着做件衣裳，随手比划着裁的，倒像是为你量身做的。”
王艺道：“我不过随口一提，你竟当真了。
看这针脚细密，定费了不少功夫。”
可卿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哀伤，旋即含笑：“不过是抽空随意做的。
平日在家穿着玩罢，可不好穿到外头去。
日后我再细细做件好的，总不能丢了王家二爷的体面。”
王艺伸手想捏她的脸。
可卿轻轻拍开他的手，眼风里却含着嗔意：“瑞珠还在呢，这般没规矩，往后休想进我的门。”
瑞珠原以为这衣裳是做给小蓉大爷的——奶奶为那缠枝花纹的样子熬了好几夜呢——却不想竟是给艺二爷的？再看两人这般情状，恨不能闭了眼堵了耳。
忽听可卿唤她名字，吓得转身掩上门，扑通跪倒在地：“奶奶，奴婢……奴婢什么也没瞧见。”
可卿笑着扶她起来：“怕什么，我叫你来，便是要让你看见的。
从今往后，艺哥儿就是咱们的爷。”
瑞珠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奶奶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若让大爷、太太知道，奶奶会如何尚不可知，自己这条小命是定然保不住的啊！
想到此处，她浑身止不住地轻颤，又将额头抵在地上：“奶奶……”
“起来吧。”
可卿再次扶起她。
待瑞珠抬头时，却见可卿眼中己泛起泪光，握着她的手低声道：“瑞珠，我……我也是没法子。”
王艺未打扰她们主仆说话，默然取了衣裳到隔壁房间更换。
尺寸果然合宜，只是衣襟上绣的缠枝花卉过于鲜丽了些，衬得自己好似那等纨绔。
他正对镜打量着，可卿己悄步来到身后，为他系好腰间绦带，声音轻柔如絮：“爷年纪虽轻，身量却比旁人挺拔。
往后行事须得多思量，别再像从前那般逞强好胜。
便是再亲近的人，也难保没有暗里使绊子的，处处留个心才好。”
王艺不禁失笑：“这话听着，倒像是新媳妇嘱咐丈夫的。”
可卿飞他一眼，那目光里含着妩媚，也透着温柔：“是你将我从苦海里拉出来，叫我不必再受他们的腌臜气。
我也不敢有别的念想，只盼你日后高中，偶尔能顾念我这个苦命人，便心满意足了。”
说着泪珠己滚落颊边，她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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