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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便出了院子，往东边小院走去。
此时王夫人正在隔间佛堂做晚课。
凤姐静静候着，待她诵经完毕，方才上前搀扶：“太太，您方才吩咐的事，我都交代下去了。”
王夫人手中缓缓捻着念珠，在榻上坐定，只淡淡道：“知道了。”
凤姐在一旁坐着，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透着关切：“方才晴雯来回话，说太太瞧着气色不大好，我心里放不下，赶着过来瞧瞧。
若真是身上不爽利，还是请太医来诊一诊脉才稳妥。”
王夫人听了，眉头便蹙了起来，将手里捻着的念珠轻轻搁在身旁的小几上，声音沉了沉：“晴雯？就是你打发过来的那个小丫头？”
“正是她呢。”
凤姐脸上堆起笑，“原是赖嬷嬷带进来孝敬老太太的。
这几年出落得越发好了，水灵灵的招人疼。”
王夫人却淡淡道：“打扮得花枝招展，簪子坠子一样不落，瞧着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
凤姐忙道：“她模样生得比别人齐整些，性子自然骄纵点儿，慢慢也就好了。
我还恍惚听见人说，老太太有意将她指给宝玉呢。”
王夫人闻言，眉头锁得更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宝玉年纪尚小，只怕降不住这样的。”
说着，目光便落在凤姐脸上。
凤姐略一思忖，语气有些迟疑：“太太虑得是。
既然不合适，想个法子将她调开便是了。”
王夫人摇了摇头：“总在家里待着，等再大些，难免生出些不安分的心思，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凤姐压低声音道：“既这么着，不如早些打发出去。
免得日后带累了宝玉。”
王夫人闭上眼，念了声佛，方才微微颔首：“挑个合适的人家，打发了罢。”
凤姐眼波一转，笑道：“我倒有个主意。
卖也卖不出几个钱，不如送给艺哥儿，让他带回去使唤，岂不两便？”
王夫人有些犹豫：“那岂不是糟蹋了？”
凤姐笑道：“太太放心，那丫头也只有艺哥儿那样的人才镇得住。”
王夫人叹了口气：“也罢，就这么办吧。
只是老太太那边……”
凤姐立刻接道：“我去回老太太便是。”
从东小院出来，凤姐转身便往老太太房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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