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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水产供销社的大门口，己经排起了长队。
“哎，老李，今儿弄了啥？”
“别提了，两筐梭子蟹，还大多是瘦的，估计又要被压价。
你呢？”
“弄了点杂鱼，希望能换两斤油钱。”
渔民们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抽旱烟，大多愁眉苦脸。
这个年代，捕鱼技术落后，保鲜手段更是没有，辛辛苦苦出海一趟，往往是被收购站挑三拣西，只能赚个辛苦钱。
赵勤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掌握了信息差和技术，就是掌握了降维打击的权杖。
他和这些人，注定走的路不同。
大多是各公社来送货的渔民，但这年头，能送大黄鱼的，凤毛麟角。
“爹，您在这看着车，我去探探路。”
赵勤跳下车，从兜里掏出一包昨晚特意买的“大前门”
香烟，拆开封口，熟练地抖出一根，走向了正在过磅的一个中年收购员。
“陈叔，忙着呢？”
赵勤满脸堆笑，递过烟，“来，抽口解解乏。”
那收购员姓陈，是这里的老资格，眼光毒得很。
他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瞥了一眼赵勤：“面生啊，哪个村的？送的啥货？要是杂鱼烂虾就去那边排队，这边收精品的。”
赵勤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比划了一下：
“大石村的。
陈叔，我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透骨新鲜的野生大黄鱼，最大的两斤多！
您给掌掌眼？”
“啥？”
陈叔手里的笔一顿，眼睛瞬间瞪圆了，“大黄鱼？两斤多的？你小子没唬我？”
要知道，最近供销社正好缺这种高档货，县里招待所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哪敢唬您啊，车就在那边。”
赵勤指了指角落里的拖拉机。
陈叔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活就跟了过去。
当赵安国掀开篷布的一角，露出那一抹耀眼的金黄色时，陈叔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光比烟头还亮。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
陈叔伸手按了按鱼身，指尖传来紧致的弹性，鱼眼清澈，鱼鳞完整。
“这种品相，这几天都没见过！
行，小子，这批货我要了！”
接下来就是过磅。
周围排队的渔民都伸长了脖子看，当看到那一筐筐金灿灿的大黄鱼被抬上秤时，人群里响起了一阵阵抽气声和羡慕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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