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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骤然松开。
新鲜空气剧烈闯入肺部，夏油杰晕乎乎地将无为转变的咒灵玉咽了下去——
不同于之前因为被五条悟死亡这一幕吓到导致的心因性的呕吐，那颗咒灵玉几乎是顷刻间门让胃抽成一团，夏油杰眼前发白，什么东西都看不着，瞎摸着身后的墙，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按照过去的记忆就要去找马桶。
——随后那只手又掐了上来，强行中断了氧气运输的通道。
“你的确欠我很多道歉，但道歉的不该是什么身体不适。”
五条悟鲜少这样愤怒，然而愤怒丝毫不影响他的冷静，他倾身在夏油杰耳畔，每个字都吐得很是清晰，确保这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该道歉的是你的不识抬举和去年平安夜发动的袭击，还有你因为过高道德观变得一塌糊涂的反派事业，哪有你这么当坏人的？”
五条悟脸色阴沉：“以及你扔着不管的两个养女，你把她们宠得差劲透了，你知道吗？”
夏油杰不会反转术式，压根不知道怎么让自己逃离濒死的窘境，但之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到嘴上，然后他口腔里的恶心被带走了一些，自己又被推着带着摔在什么硬邦邦的地方，哗啦一声，冰冷激烈的水流打下来浇了他一头一脸，他稍做清醒，终于挽回了一丁点神智。
喉咙依然被掐着，很好，原来治疗反胃的最好途径是掐死自己，懂了，被掐成这样的确什么都吐不出来。
夏油杰没察觉五条悟是什么时候松开的手，只知道他的视线终于不是一片花茫茫的白，然后一眼就是望进那双满是暴怒的苍天之瞳。
好漂亮，夏油杰迷迷瞪瞪地想。
世界上只有件事情无法掩饰，贫穷、爱情与咳嗽，五条悟直接被气笑了，自己开了无下限术式挡在夏油杰上面，冷水五秒钟就被放光，淋浴喷出来的已经是热水，五条悟维持着把人摁在浴缸里的姿势，抬手拧了下螺旋，让水温更高一些。
他们这种体格的两个男人使本来够用的浴缸显得无比狭小，夏油杰大半身体都浸湿在水里，漆黑发尾漂浮在水面。
“别再折腾你那狗屁大义了，反派就要有个反派的样子，还是你真的脑子不好使，觉得杀掉全世界的普通人有可行性？”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瞥着他，声音却温和了不少：“十年前那事没人怪你。”
“……什么十年前？什么怪我？”
夏油杰古怪地望着他：“噢，你说的是那一百多个人，你觉得我要谁来审判我？”
“收起你这副嘴脸，给我好好说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给我装你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人——一百八十九个，如果你忘了，我不介意提醒你。”
五条悟烦躁地啧了一声：“你给我听好了，我的意思是，既然我能让你活上十年，那我就能让你再活二十年，十年，五十年，你以为死刑是你独一份的？高专被判死刑的人还少吗？”
“……”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五条悟说：“里香也害死了不少人，按照你的逻辑忧太那可以立刻去死了，可他不仅被判决了死刑，不仅现在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好好的，他活着比他死了的作用更大，同理，你活着也比你死掉用处更大。”
夏油杰心想这他妈侮辱谁呢，他和乙骨忧太能是一回事吗？那小子性取向都超脱人类就算了，特级过怨咒灵被超度之后还是个小女孩，什么人才会和小女孩有一些纯爱，自由到这个地步，都可以称之为变态了吧？
但五条悟似乎在等他回话，夏油杰泡在温水里面，一团乱麻的脑袋这才一个结一个结开始解，才解到五条悟那个结就直接卡死。
“悟，你没必要……”
夏油杰完全不觉得五条悟有什么必要喜欢他，十年前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都是他一厢情愿地去喜欢五条悟，哪有十年后他都惹的五条悟杀了一次他，现在开始说喜欢的道理？
说着他就挣扎着要坐起来，但五条悟压在他腰腹的位置，体重一点不轻，漂亮脸蛋上挂着的表情倒是很认真，夏油杰估计自己现在一脸茫然的模样一定很蠢，因为很快五条悟笑了，像是终于拿捏到什么证据：“所以你不反驳你喜欢我。”
“这不是一码事。”
夏油杰头疼地捂住脸，在一连串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冲击里终于投降。
“你好有病。”
五条悟皱着眉毛骂了一句：“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在一起就好了，还是说杰不想和我在一起？”
他那双蓝眸里的怒意来的快消得也快，于是低头又去吻夏油杰，手底下的那具身躯僵硬得像块石头，五条悟亲了一下，便伸手托住对方的脸，得意洋洋地宣布。
“你超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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