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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霖在帐前抖着沙，着实无法忍受，吩咐道：“烧些水来。”
帐内的江予墨撑额睡在椅子上，听到动静睁开眼睛揉了揉，起身把小炉上温着的药倒出来晾着。
顾清霖并未在意，到木榻旁拿出衣裳，取出怀里的香囊放到枕边，拿起梳子梳去发间的沙砾。
直到漱洗好准备睡觉，那碗药搁到了榻旁的方凳上。
顾清霖皱眉瞅着碗，紧抿的唇慢慢松开，发出质疑：“不是喝过了吗？”
“哦，祛风寒的，你不想喝便算了。”
江予墨作势要把碗拿走。
顾清霖手疾眼快的抢过碗一饮而尽，待苦味稍散，放下碗转身漱口。
江予墨端过碗，看着一滴不剩的碗底，静默一瞬离开营帐。
初战告捷下
天色刚亮，文钦来送需要顾清霖定夺的军务文册，远远瞧见林祥在帐前徘徊。
邓为出帐，碰到驻足的文钦，顺着视线看过去，有感而发：“歆裕何时起，调兵遣将无需下发通报了？”
何时起？自然是站在他面前之人开的头。
文钦说：“不知。”
“去把他叫来。”
邓为对一旁守卫道。
守卫应下，至林祥身边耳语几句，林祥侧身看向并立的二人，疾步跑了过来。
邓为问：“你不是该在闳郡吗？怎的在王爷帐前走来走去的，干嘛呢？”
“还能干嘛。”
林祥蹲下身，“怕王爷骂我。”
“说说。”
文钦站到林祥对面。
林祥烦躁的站起身，“就是王爷不让跟来，我就，就……”
邓为道：“哦，偷跑来的，这闳郡来的逃兵，按律得押送回京军法处置。”
“谁偷跑来的？我哥给皇上去了信，调函这两日便到。”
“行了，知道你哥放心不下王爷。”
文钦举举手里的文册，问林祥：“我要去送，要不要领你进去？”
“要，多谢文将军仗义相助。”
林祥紧紧的跟着文钦，若是再小上两岁，怕是已经抓上衣摆了。
“王爷。”
守卫在帐外道：“文将军来了。”
顾清霖坐起身，阖目靠在榻上，声音有些沙哑：“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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