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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攥着淡蓝色的bug日志，顺着观察者消散前的指引——“废弃医院B栋地下室”
，走到老城区边缘的废弃医院时，天已擦黑。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低得像是要贴在医院的楼顶，风裹着老城区的铁锈味吹过来，卷起地面的碎纸，打着旋撞在医院的铁门上。
那铁门锈成了暗红色，锈迹像干涸的血痂，顺着铁栏杆的纹路往下淌，积在底部成了黑褐色的硬块；铁栏杆上缠着枯萎的藤蔓，藤蔓的茎干硬得像铁丝，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风一吹，枝桠摩擦铁门发出“吱呀——嘎啦”
的声响，像有人躲在暗处，用指甲刮着金属，磨得人耳朵发紧。
他抬手按在铁门上，掌心贴着凉得刺骨的锈迹——匕首的深紫光顺着指尖轻轻扫过锈斑，刃口的光顿了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朝着医院深处晃了晃，幅度不大，却很坚定。
夏橙的残魂传来微弱的波动，不是之前遇到危险时的急促预警，是一种熟悉的、带着点涩意的感应，像隔着一层薄雾，摸到了小时候熟悉的玩具，明明记不清细节，却知道“是这个”
。
“小橙，你以前来过这儿？”
林野指尖摩挲着刀柄上的“橙”
字，目光越过铁门，落在医院主楼的窗户上。
那主楼是老式的红砖楼，墙皮掉得坑坑洼洼，露出里面的灰色砖块；窗户大多碎了，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盯着门口的人，B栋地下室的入口，就藏在主楼背后的拐角处，被一棵枯死的梧桐树挡着。
他推开铁门，“吱呀”
的声响在寂静的老城区里格外刺耳。
脚步放得极轻——地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至少有半指厚，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连鞋底的纹路都印得清清楚楚。
医院走廊里散落着破碎的医疗器械：生锈的听诊器缠在断了腿的椅子上，针管的玻璃碎片闪着冷光，还有一张生锈的病床歪在墙边，床垫烂成了棉絮，床单碎成了一条条灰黑色的布条，风从破窗钻进来，布条飘得像招魂的幡，擦过林野的胳膊，凉得像鬼手。
走了约莫五十米，刚拐过一个拐角，身后突然传来“哐当”
一声响——是金属落地的脆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回声。
林野猛地转身，匕首的深紫光亮起，光带扫过走廊尽头，却只看到一只打翻的铁盘，滚在灰尘里，铁盘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褐色痕迹，像是很久以前的血。
“是老鼠吗？”
他低声自语，指尖却没放松——匕首的光没灭，反而亮得更柔和了，残魂的感应越来越强，不是危险，是一种近在咫尺的“熟悉”
，顺着掌心往上爬，钻进心里，像夏橙小时候拉着他的手，说“哥，就在前面”
。
他加快脚步，绕到主楼背后，拐角处的地面果然有一道不起眼的铁门——门是灰色的，和墙壁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匕首的光朝着这儿晃，根本找不到。
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锁身绿得发黑，锁孔里塞着枯草，草叶都枯成了黄色；门楣上刻着模糊的“B栋地下室”
字样，字迹被雨水冲得发白，只能勉强认出几个笔画。
林野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锁孔里的枯草，想把草拔出来，匕首的深紫光突然跳了一下，像被什么吸引，轻轻贴在铜锁上——光顺着锁孔钻进去，能感受到残魂在刃口轻轻颤动，像在摸索锁芯的结构，下一秒，“咔嗒”
一声轻响，铜锁的锁扣弹开，掉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愣了愣，指尖碰了碰刃口的深紫光：“是你帮我开的？”
深紫光轻轻上下晃了晃，真真切切像点头的动作，光还蹭了蹭他的指尖，暖得像夏橙的手。
林野笑了笑，捡起铜锁，推开铁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呛得他皱了皱眉；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裂缝里渗进一点微光，能听到水滴“滴答、滴答”
的声音，顺着台阶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了小水洼，映着微弱的光。
他握紧匕首，意念一动，深紫光从刃口溢出，化作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手电筒一样照亮了往下的台阶。
台阶是水泥做的，表面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墙面上也渗着水，摸上去湿冷的，指尖能蹭到绿色的霉斑。
走了二十级台阶，脚下的触感突然变了，从水泥变成了金属，眼前也豁然开阔——地下室的入口，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
金属门足有半米厚，银灰色的门板上刻着和bug日志上一致的系统标识——三道折线绕着圆圈，和匕首刃身的星纹能对上；标识中央嵌着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刚好能放进匕首的刃口，凹槽边缘还残留着淡蓝色的数据流痕迹，像没擦干净的水渍，显然是控制者系统留下的，只是能量已经很弱了，淡蓝光纹断断续续的，像快熄灭的灯。
“基因实验室的入口，应该就是这儿了。”
林野掏出淡蓝色的bug日志，晶体刚贴近金属门，就亮起柔和的光——晶体表面的小字突然清晰起来，和门上的标识对应上：“数据层入口验证：基因实验室B栋地下室，密钥组合：破影刃能量+bug日志晶体，验证成功即可开启”
。
他照着日志上的提示，将匕首的深紫光对准凹槽，轻轻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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