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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进去之后,原本四散在角落里的人像是被花吸引的蜜蜂,嗡嗡地聚集过去了。
不过从脸上笑容的灿烂程度来说,围过去的人更像是绽放的花朵。
黑发绿瞳的少年站在那些人之间,安静地倾听,偶尔应和地颔首。
他像是一棵树理所当然地扎根在地上,对周围试图攀附嘈杂的鸟雀听之任之。
沉默,却温和。
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说话者时常飘红的脸颊,无措的手指,和周围人望向他时格外专注又暗含憧憬仰慕的目光。
即使已经发生过几次,我还是忍不住对眼前这幕感到惊叹——那个总是对同级偶像爱答不理,冷漠得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感情的星斗,居然有一天会收敛冷淡,如同尽力收起浑身扎人的尖刺,这样平和地和其他人交流。
我隐约知道,星斗在尝试改变什么。
之前杨语试探着邀请他一起去电影院看一部某国际著名演员新出的电影,他第一次没有全然拒绝,在原地思考几秒后,答应了这场突然的邀请。
当时连杨语自己都不敢相信,嘴里还在下意识地挽尊:“这次不来没关系,下次还有……等等?”
他张了张嘴,被誉为绿松石般的眼瞪大,半晌才眨眨眼小声问:“你答应了?”
“嗯。”
回应他的是一如往常的平淡嗓音。
“哇啊!”
激动的少年一把抱住了星斗,在其他人怒目而视后,才慢慢松开手,站在那里傻兮兮地笑,“真是太好了。”
我不明白星斗为什么答应,难道那场电影真的有什么必须看的东西?即使的确这样,也可以像往常一样和我一起研究,有什么必要答应杨语?
我尝试弄清他的想法,却看见星斗注视着欢欣鼓舞的杨语,微微皱起眉,不像是生气,倒像是遇见了不能理解的事。
他在想什么呢?
在结束训练的路上,憋了半天的我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我只是有点惊讶,杨语看上去真的很高兴。”
他用手抵着下巴,思索着,“此前我以为他应该很讨厌我,不过后来因为某件事发现是我误会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这么高兴也很奇怪。
那场电影有什么特别吗?”
这个笨蛋还是不理解自己被人喜欢的事实。
我心下叹气,为可怜的杨语解释:“跟人没有关系,是你的缘故。
因为你愿意去,他才这样兴奋。”
这算是老生常谈的话了。
不知道系统当初设定星斗这个角色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他好像天生缺少对自己的认同,也无法相信来自他人的喜爱。
总是能找出许多个理由,把事情的结果顺理成章地总结为“不可能有人喜欢他”
。
早期成为他的经纪人时,我旁敲侧击地试探过许多次,直截了当地说出过许多次,想让星斗知道他到底在其他人心中是什么位置,希望增加他的信心。
可惜他从来不信,甚至只以为是我为了安慰他编出来的谎话。
事到如今,我都快习惯劝说无果的局面了。
这次恐怕也是一样。
“原来……是这样。
我之前从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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