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爱看小说】地址:https://www.akxss.com
《女神之再生》的颛顼与共工争做帝王,象征着成者王侯败者贼的传统旧时代。
共工失败头触不周山造成“天柱折,地维绝”
后,众女神也没有再像女娲那样炼五彩石补天,而是要在黑暗中新造一个太阳。
《凤凰涅槃》是比《女神之再生》更为知名的除旧布新的杰作,《匪徒颂》《浴海》等诗都表现了除旧布新的思想。
《女神》中还有一类比较知名的诗是表现自我伸张个性的,《创造者》一诗说“我要高赞这开辟鸿荒的大我”
,这个“大我”
不是今天意义上的集体或国家,而是个性的无限扩张。
这个“大我”
有时候会变成一条吞日吞月吞宇宙的《天狗》,有时候又会《立在地球边上放号》,他为了“不断的毁坏,不断的创造”
而呼唤“力”
:“力的绘画,力的舞蹈,力的音乐,力的诗歌……”
他有时候又会变成反抗暴政的古代诗人与勇士,在《湘累》与《棠棣之花》中,将推崇个性的自由精神吹到屈原与聂政的躯壳中,使之进行现代性的复活。
浪漫主义离弃喧闹的城市而热爱自然,《女神》中人与自然合一的诗歌不少,并且借着泛神论使人与自然连成一体。
泛神论在基督教文化中具有革命意义,无处不是神也就取消了神,但在“不语怪力乱神”
的中国并不具有反传统的革命意义,他将庄子当成泛神论者就表明了这一点。
《女神》中的《三个泛神论者》《光海》《梅花树下醉歌》等诗就表现了其泛神论,《地球,我的母亲!
》说地球背负着沫若在乐园中逍遥,并以海洋奏出音乐来安慰沫若的灵魂。
在现代中国诗歌中,很少有人用白话描出这么一幅绝妙的天人合一的古典图画。
当然这不是说郭沫若完全沉醉于传统的审美情趣中,而没有现代意识。
《黄浦江口》之后的《上海印象》,就把诗人的现代意识表露无遗:
游闲的尸,
**嚣的肉,
长的男袍,
短的女袖,
满目都是骷髅,
满街都是灵柩……
这段描写在古代诗歌中绝对不会发现,它令人想到的是波德莱尔的《恶之花》,而福柯在《何为启蒙》中认为,波德莱尔正是现代的入口。
当然,郭沫若诗歌的主导倾向是浪漫主义的,并且将五四文学的浪漫抒情特征推向了一个高峰,尤其是像《天狗》《立在地球边上放号》《太阳礼赞》等诗,使用了大量的惊叹号与排比句,并以中国诗歌中前所未有、喷薄而出的情感强度,使其在诗坛具有强烈的冲击力。
郭沫若也是一位爱国诗人,一般爱国诗人喜欢将祖国比作母亲,但他更喜欢将祖国比作美丽的姑娘。
他在《创造十年》里说过,五四以后的中国在其心目中就像一位很葱俊的有进取气象的姑娘,简直就和他的爱人一样。
他在《炉中煤——眷念祖国的情绪》一诗中正是以情诗的形式表现爱国情怀的,这首诗比喻的二重性在于,以炉中煤比喻情郎对爱人的思念,又以情郎对爱人的思念比喻对祖国的眷念:
(一)
啊,我年青的女郎!
我不辜负你的殷勤,
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思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