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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字卿的笑意有些轻佻,退后一步,意味不明地打量着她:“红莲夜那么多红颜知己还不够?还要来纠缠我,我与你兄长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别让他难做。”
“你不是还同一位叫苏忱的中书舍人有往来吗,我看他就不错,”
他的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你不如去看看他愿不愿意做你的红颜知己,不对,他是宋相国的得意门生,能娶你应是求之不得。”
二月的天凉如秋水,宋疏遥微微发抖了,可她依旧温和地问道:“是我惹你生气了吗,为什么要说这些伤人的话?”
“我就是这样想的。”
谢字卿冷冷道。
“骗人,”
宋疏遥想哭了,攥着拳头强忍着眼泪,“那夜在佛堂里,你看我的眼神明明就很担忧,不惜把自己卷进来也要救我……”
“你是宋既安的妹妹,”
谢字卿打断她,“对我来说也像妹妹一样,起码也是朋友,我不会见死不救,这是我意气高洁,不是喜欢你。”
“那你喜欢长乐公主吗?”
说来说去又问回来了。
谢字卿一顿,目光从她颤抖的手游离到她眼角挂着的眼泪,坦然一笑道:“喜欢啊。”
“不是为了气我?”
“不是。”
“你对着菩萨发誓,”
宋疏遥声音发颤,“那我就信了。”
谢字卿蹙了下眉,缓缓道:“我发誓。”
“好,”
宋疏遥无声地连连点头,“知道。”
她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块玉牌,浑浑噩噩地不知该往哪走,他喜欢李婉,是了,那么多年的情谊,不会不喜欢。
她说过要跟谢字卿做个了结,这一刻终于了结,头顶悬着的刀终于落了下来,一刀毙命,她反而轻松了。
她想,这几个月的种种,有她的一厢情愿,也有他的推波助澜,或许有过某些时刻,恰好灯火明月都催人迷醉,他的确有那么一丝情动。
可那都是不可靠的东西,清醒之后他兴许就庆幸,幸好自己没上她的贼船。
这也是好事,长痛不如短痛。
天边那丝暧昧不清的黑已然消散,天亮了,她也该去做自己的事。
宋疏遥眼里的光很暗很暗,像一朵开败了的花,风吹云动,碎发划过她的脸颊,谢字卿的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
“即便做不成红颜知己,我们也是朋友了。”
谢字卿眉心紧锁,想要伸手拨开她的碎发。
宋疏遥的腿终于能动了,快速后退两步避开了他的碰触,仓惶道:“我不要你这个朋友。”
她的神色明显非常失望,浓重的沉寂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让谢字卿忽然喘不过气,只能看着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再也不回头了。
“对了,红云找到了,在军营马厩。”
谢字卿的喉咙干干的。
宋疏遥一顿,终究是没回过头来,背着他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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