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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还是黑色的?”
傻乎乎的小艾米继续问,“我想看看他的头发。”
听见这天真的问题,贝姬差点儿笑出声来。
“今天不行,亲爱的——其他时候吧,等我的行李从莱比锡运来之后。
我就是从那儿过来的。
我在从前的幸福日子里画过他的一张小画像。”
“可怜的贝姬,可怜的贝姬!”
艾米说,“感谢上帝,我真的应该虔诚地感谢上帝。”
我们年少时,女性长辈就反复地教导我们,我们该为自己的境遇比别人好而感谢上苍,虽然我对这种教导抱有怀疑——随后,艾米丽亚像往常一样在心中感叹,她的儿子真是世界上最英俊、最优秀、最聪明的小男孩。
“你去看看我的小乔治吧。”
这是艾米可以想到的最能安慰贝姬的话。
她觉得如果有什么事能安抚她,那肯定是跟小乔治见面了。
两个女人就这么继续聊了一个多小时,贝姬借此机会向她重逢的朋友完整而详细地描述了她过去的生活:她与罗登·克劳利的婚姻一直以来受到了克劳利家极大的敌视;她的嫂子阴险狡诈,教唆她丈夫与她作对;她丈夫后来勾搭上一些坏女人,疏远了与她的感情;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忍受了一切——贫穷、被忽视,以及最爱的人对她的冷漠;最后,她忍无可忍,要求与丈夫分居,原因是那混账东西为了讨好某个有权有势的无耻之徒以得到晋升,竟让自己的妻子牺牲贞节——那有权有势的人正是斯泰因侯爵,一个穷凶极恶的怪物!
讲述这段跌宕起伏的往事时,贝姬既表现出了女人该有的温婉,又带着道德上的愤慨。
当她无法忍受羞辱被迫离开丈夫家之后,那夹着尾巴做事的人为了报复,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
贝姬说,她如今是个流浪者,穷苦又可怜,无依无靠、无亲无故。
熟悉艾米性格的人应该不难想象,她对这一长串故事里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
听到无耻的罗登和斯泰因种种卑鄙行为,她气得浑身发抖。
当贝姬描述她的贵族亲戚怎么迫害她,她丈夫如何背叛她,她每听见一句话,眼里都流露出一种新的惊异。
贝姬并没有痛骂丈夫,她的口气与其说是愤懑,倒不如说是哀伤。
都怪她从前爱他爱得太深了,再说,他不也是孩子的父亲吗?至于贝姬讲到与孩子分离的细节时,艾米直接用手帕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相信那登峰造极的悲剧艺术家看到自己的表演对观众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感染力,肯定骄傲得不行。
艾米忠诚的护卫者少校自然不愿打扰两位女士,但老在狭窄的走廊里走来走去,听着脚下的嘎吱声也难免产生倦意,况且帽上的绒毛还被天花板擦得越来越少,于是他下楼走到底层大堂里闲坐。
大象旅馆的常客通常在此处休憩,屋里永远烟雾弥漫,啤酒洒得各处都是。
一张肮脏的桌上摆着几十只插好油脂烛的铜烛台,专供房客使用,客房钥匙列成几排挂在蜡烛上方的墙上。
艾米刚从这儿穿过时,脸涨得通红。
此处聚集了社会上各种各样的人:有蒂罗尔的手套贩子、多瑙河地区带着一包包货物的亚麻布商人、吃黄油夹肉面包的学生、在洒满啤酒的邋遢桌子上玩纸牌或多米诺骨牌的闲人、演出间隙来吃点零食放松一下的杂技演员——总之,您要是想了解德国客栈到了赶集时是怎样一番烟雾缭绕、吵吵嚷嚷的场景,来这儿便一览无余。
店伙计自觉地给少校端来一杯啤酒,少校拿出雪茄,一边读报和抽有害植物,一边等着他负责守护的女人下楼找他。
不久后,麦克斯和弗里兹从楼上下来,帽子歪戴,靴刺碰得叮当响,饰有纹章的烟斗垂下瀑布般的流苏,看着很上档次。
他们把九十号房的钥匙挂在门牌上,要了一份黄油面包和啤酒,坐在桌前聊天儿。
其中的内容,少校不免听到了些,主要关于附近叔本霍森大学的一年级新生和镇上的居民、决斗和饮酒狂欢之类的事,此二人正是从那所坐落于艾利瓦根的著名高等学府而来,参加蓬佩尼科尔的结婚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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