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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伟想着,这文案能力不错,要是做出版的话应该不至于像自己一样惨,他本来想打电话把人叫过来问一下那人是否愿意跟自己回北京做编辑,但又想到隔壁方文杰要是听到的话一定会笑话自己叫小姐,要是知道他是想劝人回去做编辑的话会笑得更厉害,又想到自己已经过了劝小姐从良的年纪或者还没有到那个岁数,就把卡片丢在垃圾桶里面了。
之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去浴室里面洗澡了。
洗澡的时候,他想起了郭忠仁,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旅程会是怎么样的,又想起了他们刚认识那会儿。
当时,他在《上海文学》上看到郭忠仁的文章才想找他,看那篇文章时,他还在读大学。
他记得那篇文章并不是很长,五千多字的短篇,故事情节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他觉得很好。
后来刚做编辑,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郭忠仁,就赶紧在微博上找到了他,给他发了私信,但是久未收到回复。
半年后他才收到郭忠仁的回复,说他的微博许久没有发表东西,反正也没几个粉丝,就没有上过,然后问是否现在还可以投稿。
两个人都被彼此的热情给感动坏了,一见如故,但销量也并不是光有一腔热血就能起来的。
刘德伟一想到现在已和郭忠仁天人永隔就很难受。
他在洗澡的时候给自己做了一道选择题——郭忠仁死,他的作品大放异彩,和他并没有死而作品没有什么反响,他更想要哪个?他想了一下,发现竟做不出来。
作为朋友,他觉得郭忠仁的作品随着时间的沉淀,终究会得到认可,但是他又想到,现在一年里中国本土原创的小说就数以万计,还不说国外引进的文学作品,所以郭忠仁的书也有可能最后被化浆。
但是人已经死了,没有其他选择,好在郭忠仁终于得到认可,要是他死后他的作品还是反响平平,那才是最坏的结果。
刘德伟关了水龙头,收回了思绪,回到房间里,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他们跟受访人约的是第二天晚上八点,所以他可以睡很长很长的觉。
夏天是最适合睡觉的,如果再下点雨就好了。
但并非事事如他所愿,雨没有下,他把空调调成了二十六度,闭上眼睛数数,想办法早些入睡,但是他脑子里面浮现的大多是李国祯打拳时倒计时数数的画面,所以他改成了数羊。
在之前很长的一段失眠史里,他每次数羊的时候都幻想出一大群羊在草原里,然后给羊设置一道栏杆,跨过栏杆的才算数,但是每次总有羊跨不过去,所以他又得重新开始。
后来他跟当时的女朋友说起这件事,他女朋友当时愣了一下,说:“那你为什么不把栏杆撤掉,画上白线直接当起跑线呢?”
从那时候起,他的睡眠好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换一个思维,海阔天空吧。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刘德伟拉开窗帘,打开窗。
微风袭来,他看了一眼窗外,白天的酒吧街没了霓虹灯的照射,像女生拍照没开启美颜功能,酒吧的招牌显得一点美感都没有。
他点燃了一根烟,但由于空腹,他觉得有些恶心,便赶快掐灭了,用水淋湿,丢进了垃圾桶。
他洗了脸,刷了牙,饿意来袭,他想着要是能有一块面包就好了。
这是他看村上春树的《袭击面包店》所产生的后遗症,每次饿的时候他都会想到面包,但是每次吃都不觉得面包如期待般好吃,也许是因为他的面包不是跟那篇小说主角的面包一样是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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