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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哈哈哈哈果然八卦就是得在一知半解的人面前说——特别对方还这么求知若渴，认真领会并且提出关键问题，有来有往的懂得接话，这样才够有成就感啊！
霜白完全不困了，浑身上下充满了给人答疑解惑的动力。
“这逸尘君你就有所不知了，你看现在那顾二公子那么喜欢大长老，一副想扭长在大长老身上的模样，但想当年，他可是个出了名的冷脸螙美人！
顾家也是大名鼎鼎的望族，顾二公子出身高贵，身家丰厚，长得好看还洁身自好，加冠之年尚且未有娚配，多少人想往他身上贴，他压根都不带搭理的。”
“根据我打听来的消息，那顾二公子此前可是完全痴迷于螙术并且厌弃男女之事的，曾有人脱光了躺他床上，他直接把人丢进了三天未喂饭的蛇窟，看着那人被百来条螙蛇活活咬死分食——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人，居然会一见钟情爱上了当时还籍籍无名的大长老，甚至还是倒追的呢？”
“彼时，顾二公子已经是有名的螙师了，但每次大长老去哪里出诊，他都要跟过去，就像大长老的小尾巴一样，还生出了一句‘想找顾长亭，就去找柳怡青’的话呢，甚至还有他的追求者忮忌了，当面攻击起大长老的外貌，结果那人说出这话的三秒后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若非大长老求情，铁定是救不回来的。”
逸尘君在窗户那边沉吟片刻，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么，老师究竟是怎么才决定和他在一起的呢？他不是老师的追求者吗？又是怎么会变成老师的第一位徒弟呢？”
这可把霜白问住了，她搜集到的传闻里可没有这么详细的东西啊，况且她哪里能知晓大长老当年会想什么呢？
但霜白仔细想了想后，发现居然还真有不少可说之处。
“其实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毕竟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只听说大长老最开始其实根本不想和他在一起，为了避开他甚至还又停诊了一段时间，顾二公子确实因此消停了一段时间，大家都以为他要放弃了，但随后的某日，他又一次去找了大长老，也不知两人聊了什么，总之他就变成大长老的徒弟，一直跟在大长老身边了。”
“想来或许是两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了？总之后面他入赘青林柳氏，因为大长老常常出远门，衣食住行什么的不在意，当年大长老还没入主长老院，待遇不像现在这么好，顾二公子又是金玉堆中养成的人物，哪里忍心看心爱之人过成这样？就特意在这附近造了一所宅邸，买了不少仆从，专门用来服侍大长老这些方面的事务的。
现在大长老若在的话，顾二公子就住在长老院，若大长老外出且不允他跟着，他就自己去那处地方研究螙去了。”
“哦对了，还有一点其它的，反正这个也是顾二公子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我们的面以一副炫耀的姿态讲出来的，我就直接告诉你吧。”
霜白清了清嗓子，手上的书根本不想继续拿着装样子了，直接丢到一旁，给人演示起来，她还特意模仿起顾二公子平日里和除了大长老之外的所有人说话的模样，冷笑道——
“呵，你们算什么东西，青青可是说了要和我一起死的。”
“死？”
“是啊，说是大长老要他给她殉情呢。”
“……完全想不到老师会和人说这种话。”
“是吧是吧？莫要说是你了，像我这种待在大长老身边好几年的，也根本想象不到啊，虽说大长老平时总是淡淡的样子，但好歹救活过那么多人的命，而且大长老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说要人殉情这种话呢？老实说，我都觉得这是顾二公子乱说的，有时候……唉，逸尘君，你最近这些天接触下来，应该也能感受到吧？”
“顾二公子实在是太在意大长老了，在意到都有点神经质了，特别最近这两年更是夸张，整个人仿佛一根紧绷着的弦，大长老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情绪。”
霜白叹了口气，她讲了那么多话，平时还搜集那么多相关的爱情故事，其实她是很希望大长老和顾二公子能一直走下去的，这样长久的相伴和这样浓烈的爱情，其实世间是很罕见的，但顾二公子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再这样下去，她都担心对方会不会做出一些大长老都制不住的事。
“大长老独自出门采药，好说歹说才没让人跟着，此前大长老是每个月都要独自出门一趟的，这是她的放风时间，但因为这两年顾二公子总是对此很狂躁，只好改成每三个月出去一次。”
“这次大长老出门没有准时归来，他连螙都不管了，蹲守在长老院门前逮着一个人就问大长老到底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你说我们哪里知晓大长老的主意呢？只好说不知道——问完一圈之后发现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当即直接做了决定，一边派自己宅邸的小厮整日在这里候着，天天无数遍重复问每一个人‘大长老到底去哪里了’，一边自己去找大长老，没日没夜地找。”
“我那时是真怕顾二公子疯了，不只是我，长老院里的每个人都怕——逸尘君你是不知道，那被派来的几个小厮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天一亮就开始皮笑肉不笑地对看见的每个人问大长老到底去哪里了，都说了无数次不知道，甚至哪怕回答了一些地点，他们也仿佛没听到一样，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还是继续问同样的问题，甚至还会跟着你一直走，无论你做什么他们都会一直问到晚膳时间才停，随后也不知去了哪里，总之根本找不着人——但第二天一早出门，又会看见他们，又会听见那同一个问题。”
“太恐怖了，现在回想起那些，我都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
“殉情？”
听见许骑风的提问后，原本惯例要往她身上丢螙粉的人手一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就美滋滋地应了。
“对啊，你师母就是这么喜欢我～青青连死都不放过我，别提有多爱我了，我这么喜欢青青，肯定也是要和她一起死的嘛～”
见顾长亭应完还想继续甩螙粉，许骑风立刻又抛出一个问题，她等会还有事要做呢，现在可不能染上螙粉。
“顾师侣，你知道老师至多还有三年寿命吗？”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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