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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废丹房内的阴晦,凌雪薇己盘坐在那堆暗沉近黑的“秽毒尘”
前。
这是她第三次尝试。
前两次,她都只敢用混沌波动极其轻微地“撩拨”
秽毒尘最表层,剥离那些相对松散、毒性较弱的粉末,便立刻收手。
即便如此,每次结束后都需要长时间调息,并服用自制的、用废丹房中找到的几种具有解毒功效的草药残渣提取炼制的“清秽散”
,以驱除可能渗入体内的微量余毒。
但收获也是显著的。
那些被初步剥离了表层狂暴毒性的粉末,在混沌波动的“安抚”
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稳定性。
它们依旧蕴含剧毒,但这毒性变得内敛、可控,仿佛从狂躁的野兽变成了蛰伏的毒蛇,只待合适的时机和方式被引动。
更重要的是,随着一次次尝试,她对《混沌初衍·草木篇》中“浊极蕴清”
、“化腐朽为神奇”
的理念,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她能隐隐感觉到,在这至浊至秽的秽毒尘深处,确实存在着某种被重重污秽包裹的、极度精纯的“清质”
,如同淤泥中的莲子,只是以她目前的修为和对混沌的掌控,还远远无法触及。
今日,她决定再深入一点。
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凌雪薇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距离那堆暗黑色粉末仅半寸之遥。
她没有首接触碰,而是将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引动那一丝壮大了些许的混沌波动。
这一次,她不再满足于只剥离表层。
她要尝试用自己的混沌波动,模拟出《草木诀》中描述的“枯荣轮转”
之意,如同秋风扫过落叶,既带来凋零,也为新的生机埋下种子。
她要以这股意念,去“梳理”
秽毒尘外层之下、更深一处的混乱结构。
混沌波动顺着经脉流转至指尖,化作一缕极淡、几乎无形的灰色气韵,缓缓渗入秽毒尘中。
瞬间,凌雪薇浑身一僵!
与之前接触表层时感受到的狂暴混乱不同,这一次,她“看”
到的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粘稠的黑暗!
无数种性质各异、相互冲突又诡异融合的毒性、戾气、衰败意念,如同被囚禁了千万年的怨魂,在这片黑暗中咆哮、撕扯、彼此吞噬!
她的混沌波动,如同一滴清水落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黑暗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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