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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套下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到了这个时候，穆久才注意到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清澈明朗，要是闭着眼睛听他讲话的话，或许能想象出自己正和帅哥聊天的场景。
但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那只绿油油的生物泫然欲泣的狰狞表情。
没等穆久回答，对面的话音突然急转直下：“首先声明，我卖课不卖身，就算你答应报名课程，我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
穆久看了一眼手上游泳健身课程的传单，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拒绝有所起伏。
早在最初，从那么多人选中凌昭还有另一个十分重要的理由。
那就是，这么一位在网络上拥有有如此黑红热度的男艺人——
他很穷。
穆久：“每月工资五位数，有人身保险，同事很要脸不会随便撕逼，只是网络上的言论压力比较大。
除了每日在别墅的拍摄以外，偶尔会出外景加班……这样的工作你感兴趣吗？”
凌昭：！
听到工资水平后，即便隔着头套，她都能感受对方的动摇。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渴望，能轻易改变一个人……不，是一只蛙的态度，他下意识前倾，用身体语言诠释了自己的情绪变化。
与刚才的冷漠不耐烦相比，就连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看起来似乎都清澈了很多。
“你怎么保证……”
凌昭刚从刚刚那句话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他猛地拿起手里抱着的那摞传单扇了自己一巴掌，在等待理智重新掌控头脑的时候，穆久温柔耐心、循循善诱的声音又回荡在他的耳边。
“拍摄周期只有半年不到，参加综艺的主要目的只是拿钱，全程我们的目标是不ooc……不让观众发现端倪，努力在综艺里降低存在感，以免综艺结束后影响彼此的生活。”
凌昭：“我不考虑……”
穆久：“这是我和节目组签订的合同原件，要不要先看看薪资再决定呢？”
凌昭感觉自己被室外的高温闷得一头脑热。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完全无法冷静思考。
眼前的女人会是一个合格的传销人员。
她的语气和善，情绪平稳，动作颇有引导性地指向了一串数字，就像是充满耐心的恶魔一步一步诱导着受害者打开罪恶的大门。
“就算看了也不会改变……”
等到凌昭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因为阅读速度太快，看到了合同上的金额。
然后，他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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