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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里的时间失去了意义，被水滴声切割成细碎而漫长的片段。
篝火舔舐着有限的枯枝，明灭不定，将我们三人的影子扭曲放大，投射在湿漉漉的岩壁上，如同沉默的鬼魅随光起舞。
谢俨的高热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达到了顶点，他紧闭双眼，眉头拧结，干裂的嘴唇不时翕动，吐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大多是重复的咒文片段或急促的警告。
那暗蓝色的侵蚀在他肩头伤口处与清蕴散形成僵持，如同一块不祥的胎记，边缘微微蠕动，散发着冰冷的、与这片山林地气格格不入的异质气息。
我和苏婉轮流用浸湿的布条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和脖颈，喂他喝下仅存的、掺了捣碎草药根的清水。
我们束手无策，只能等待他自身修为和药力发挥作用，与那诡异的侵蚀抗争。
每一次他痛苦的痉挛，都让我们的心揪紧一分。
我怀中的《伽蓝夜巡录》残卷，自那夜异动后，始终保持着冰冷的沉寂，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又像是在默默消化着什么。
墨令握在手中，裂纹仿佛更深了，那微弱的、紊乱的搏动感时有时无，传递来的关于外界“暗蓝信号源”
和“无形力场”
的模糊感知，也时断时续，无法提供连贯的情报。
我只能大致判断，那些搜索似乎并未靠近我们所在的溶洞区域，但也未曾远去，如同耐心的猎犬，在广袤的山林中逡巡。
苏婉蜷缩在火堆另一侧，抱着膝盖，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跳动的火焰，瞳孔里映出不安的光。
她的木鱼槌放在手边，铜钱串绕在腕上，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我们每个人，但更折磨人的是这种无能为力的等待。
“林屿，”
苏婉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厅里带着回音，“你说……那些蓝衣服的人，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他们……也是从‘白盒子’来的吗？可他们看起来……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这也是我一首在思考的问题。
“清道夫”
、“处刑者”
——谢俨昏迷前的判断。
如果“白盒子”
是一个庞大的、将人投入各种“异常场景”
的系统或游戏，那么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目的明确的蓝衣人，很可能就是维持这个系统“秩序”
或“清理故障”
的内部力量。
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异常”
本身（如伽蓝寺），也可能是我们这种“不稳定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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