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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生锈的刀片划过神经。
二楼走廊里己经挤了西五个人,脑袋凑在203门口,肩膀挨着肩膀,呼吸声混着一股浓稠的腥甜扑面而来——那味道绝非普通血味,带着腐肉的黏腻和某种野兽涎水的腥臊,像无数条湿滑的虫子,顺着鼻腔钻进肺里。
我挤在人群末尾,视线越过攒动的后脑勺,心脏猛地攥成一团。
房间里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光线照在满地暗红的液体上,泛着妖异的光泽。
地板缝里积着黏稠的血痂,墙角堆着的被褥被撕得粉碎,棉絮浸透了血,黑红相间地黏在地上。
而房间中央,本该住着两个女生的床位旁,只剩下一颗圆睁着眼的头颅。
那头颅的眼睛还保持着惊恐的弧度,瞳孔放大到极致,嘴唇张着,似乎还凝固着最后的尖叫。
脖颈处的断面参差不齐,血肉模糊,碎骨碴混着筋腱外露,边缘有明显的啃咬痕迹——牙齿撕咬的齿印深陷进肉里,有些地方甚至被生生扯下一块皮肉。
而她的身体,从脖颈以下完全消失,只在床底和墙角散落着几块带着毛发的碎肉,和一滩难以名状的、黏腻的灰白色组织。
角落里蜷缩着另一个女生,背靠冰冷的墙壁,膝盖抵着胸口,双臂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
她的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沾满了汗水和不知是谁的血,嘴唇被咬得发白,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连带着身上的睡衣都在微微颤动。
“让一让。”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白T恤的男生挤了进来。
他脊背挺得笔首,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正气,即使面对眼前的惨状,脸色虽沉,眼神却依旧清明。
他走到蜷缩的女生面前,放缓了脚步,缓缓蹲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发生什么事情了?方便说一下吗?”
女生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声询问戳中了某个开关。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眶红肿,瞳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那个,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我听到……听到咀嚼的声音。”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飘向房间中央那颗头颅的方向,又猛地收回,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咯吱……咯吱……像是在啃骨头……”
“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床位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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