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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国时记言书多不是说者自写,所托只是有远有近有切有不相干罢了。
(3)战国书除《吕览》外,都只是些篇,没有成部的书。
战国书之成部,是汉朝人集合的。
这层意思,我们反复说来好像不厌其详者,实因为了解战国文籍之成书性,是分析战国文籍的一个前提。
二 记言—著论—成书
著述脱离了官书的地步,而成私人著作,我们现在可见之最早者,是《论语》。
《论语》是记言的。
《论语》的体裁现在看了未免奇怪,除很少的几段记得较丰充以外,每一段话,只记几句,前无因,后无果。
在我们现在固已不知春秋末年情景,其不懂得,犹可说,乃汉儒对于《论语》上的话,也有好些像是不懂得何所为而发的样子。
且如“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
一类的话,若不附带着“本事”
,不和“丧欲速贫,死欲速朽”
发生同样的误会吗?(见《檀弓》)记言记到没头没尾,不附带口说便使人不懂得,而一经辗转,便生误会,决然不是一种妥当的记言法。
再试看《论语》中的言,每段常含蓄很多的意思,有时显出语长而所记者短的样子。
且《论语》成书大约在曾子弟子时去孟子时已不远,孟子便是那样汪洋大论,虽说孟子是个“战国辩士”
,谈言微中与信口开合者不同,然孔子也是靠说话而做东西南北之人者,若他说的话都像《论语》所记那样子,恐怕他所专要见的公侯上大夫下大夫中,懂得他的真少啦!
这样看来,《论语》成书时代,文书之物质尚难得,一段话只能写下个纲目,以备忘记,而详细处则凭口说。
到了战国中年,文书的工具大便宜了,于是乎记长篇大论如《孟子》《庄子》书那样子的可能了遂由简约的记言进而为铺排的记言,更可成就设寓的记言。
记言是战国文体的初步。
《论语》,《孟子》,《庄子》中若干部分,《晏子》,《管子》中若干部分,墨子书中的演说体,以及兼记事记言的《国语》都属于这一类。
但一段思想不必有机会言之而出,而假设的记言有时不信人,有时又大费事,于是乎舍去记言之体而据题抒论。
《史记·吕不韦列传》,“是时诸侯多辩士,如荀卿之徒,著书布天下”
。
现在看荀卿的书,好些不是记言,而是据题为论者,这样著篇,实是记言之一变,由对语(dialogue)进而为单语(monologue)这样体裁,恐怕战国中期才有。
现存战国末年书,如《商君书》,《荀子》,《韩非子》及《管子》之一部,大体上属于这一类。
这是战国诸子文体演进之(第二步。
著论虽已不是记言,但独立的论,仍然只有篇的观念,没有书的观念。
战国晚年五德六数之义盛行,人们著书当趋于系统化。
慎到著十二论(见《史记》),这个数目是很整齐的,而又以齐物为首(见《庄子·天下篇》),或者这是做全部书的开始。
但我们现在不见慎子全书,不能作决定。
而吕不韦之八览六论十二纪二十余万言,乃成一部全始要终的书,不是些散篇了。
八览六论十二纪,六为秦之圣数,八则卦数,十二则记天之数,这三个数八、六、十二,也都是在当时有意义的整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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