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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人便拿人。”
王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手，“我倒想看看这场热闹。”
“又说糊涂话！”
薛姨妈放柔了嗓音，“若真闹到那步田地，荣国府便垮了。
你大姑姑如何自处？凤丫头又怎么办？王家与贾家这些年来千丝万缕的牵连，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王艺捏着她纤细的指节一根根数过去，“这般亲戚，迟早要受牵连。
依我看，不如趁早了断。”
“哪有这般容易？”
薛姨妈话音未落，另一只手也被他拢入掌心。
“容我想想。”
王艺合上眼帘，指腹无意识着她手背细嫩的肌肤。
薛姨妈不再言语，脸颊却不受控地泛起绯红，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王艺的身子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忽然睁眼笑道：“是老太太请姑母来做说客的？”
薛姨妈往后缩了缩，笑容有些勉强：“你大姑姑他们拉不下脸面，总要有个中间人传话。
如今全家都指望你能想个法子，渡过这道难关。”
“他们许了什么好处？”
王艺又凑近几分，衣袖几乎贴着她的臂弯。
薛姨妈偏过头去：“这倒不曾提。
怎么，你还图这个？”
“自然要图。”
王艺索性将半边身子倚过来，“替他们周旋打点，难道不费银钱？我东奔西走，莫非是白当差使？再说前头那些过节，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揭过去？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那你待如何？”
王艺轻笑：“烦请姑母转告，没有实在的好处，我是不肯动的。”
他故意顿了顿，薛姨妈气息一滞，险些喘不过气。
“你这孩子！”
她心绪纷乱间，手肘不慎撞到炕几边沿。
王艺急忙揽住她肩膀，“姑母当心。”
薛姨妈恍恍惚惚如踏云雾，待回过神，人己坐在榻沿，鬓边一缕碎发垂落下来。
此刻荣国府内，贾赦如热锅蚂蚁，连东路的院子也不回，只在梦坡斋与贾政对坐苦等。
日头渐渐西斜，梨香院那头仍无消息。
贾赦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青砖地上几乎要磨出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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