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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离去，凤姐蹙眉掩鼻：“这什么姥姥不用问，定是来打秋风讨银钱的。
你听她方才说的那些话？”
王艺起身笑道：“这位姥姥虽贫寒，却难得朴实，我倒觉得比许多人强些。”
凤姐冷笑：“你几时学会看人了？首说吧，打算怎么安置她？可别告诉我，还想让我替你出银子。”
王艺失笑。
凤姐轻啐：“她可是王家的亲戚，不是贾家的。”
这话堵得王艺一时无言。
“我身上没带银子，先向姐姐借几十两，明日宽裕了便还你。”
凤姐哂笑：“看在你今日送我东西的份上，借你二十两，明日还我一百便是。”
“姐姐这是啊！”
王艺道，“我还不如找玉儿借去。”
凤姐笑道：“随你的便。
正好大老爷还有二十两药钱押在我这儿，一会儿我就花出去。”
王艺心中一动，笑问：“怎么，大老爷病了？”
凤姐啐道：“什么病？成天和小老婆喝酒作乐，又上了年纪，你说能有什么好？”
王艺并不深究，只问：“可是请了位叫张友士的太医来瞧？”
凤姐想了想：“是有这么个人，我让人去问问。”
当即唤小丫头往东路院去。
王艺试探道：“姐姐怎不让琏二哥也瞧瞧？”
凤姐顿时红了脸，嗔骂：“作死呢！”
随即蹙眉，“他整日在外头逛，人影都不见，买了药给谁吃？”
王艺打趣：“姐姐缺的是心药。”
凤姐轻啐：“要你多管！
你琏二哥这会儿也不会回来，你找他究竟什么要紧事？这般藏头露尾的？”
王艺眼睫微动，随口提起：“不知琏二哥今年还去不去铁网山围猎？听闻那儿的鹿肉风味极佳，若能带回些便好了。”
凤姐闻言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调侃：“原来是为这个！
巴巴地跑来就为一口鹿肉？我倒不信——平儿那丫头可不爱这些。
罢了，我应下就是。
纵是你琏二哥不去，大老爷那边总有人去的，你只管放心。”
王艺但笑不语。
此时周瑞家的回转来禀：“太太说今日不得空。
既是亲戚上门，总有一份情面在，奶瞧着处置便是了。”
凤姐微微颔首，吩咐请刘姥姥过来。
周瑞家的将王夫人的意思转述了，又暗暗递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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