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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懵懂的薛蟠此刻才惶然西顾：“你们……你们早有计较？艺哥儿，这可与我无干啊！”
他仓皇望向身侧的贾蓉，却见对方垂首不语，指节己捏得青白。
王艺缓步走过那些少女身侧，轻叹：“佳人如玉，可惜明珠投暗。
紫英兄，不妨先论正事。”
指尖虚抚过其中一人下颌，又倏然收回，“唐突芳华，终非君子所为。”
冯紫英面色铁青，挥袖令众人退去。
薛蟠如坐针毡欲起，却被王艺含笑按回座中：“蟠弟且留步，此事或许与你亦有关联。”
冯紫英目光扫来，薛蟠却猛地跳起：“我……我去寻云姑娘听曲！”
话音未落己踉跄逃出。
“可惜了。”
王艺摇头，“本是场机缘。”
“你这表亲看似莽撞，心里倒比谁都清醒。”
“商贾之道，本就首重趋避利害。”
他重新落座，盏中酒液微漾：“今日是你要谈，还是北静王爷要谈？抑或说——是想借我之口，传与家父？”
冯紫英神情数变，终是肃然长揖：“艺之兄洞若观火，冯某拜服。”
陈、卫二人默立其后，贾蓉却悄然移步至王艺身侧。
“王爷托我转达：金陵旧族向来荣损与共，唯有筋骨相连，方不致被逐个摧折。”
言下所指，正是王子腾转投忠顺王麾下之事。
王艺轻笑：“当诸位护不住王家之时，王家又何必与诸位同缚？凭那点朝露般的旧日情分？”
冯紫英霍然起身，压低嗓音：“王艺！
忠顺王刻薄寡恩世人皆知！
待他用你们除尽异己，下一步便是鸟尽弓藏！”
“鸟未尽，兔未死，谈何藏弓？”
王艺浅啜杯中酒，眸光清冽，“紫英兄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么？可曾想过府上亲眷，想过那几位如花美眷？”
琉璃盏在王艺指间骤然迸裂。
“若你敢以她们相胁——”
他抬眼时眸中寒芒如刃，“明日此时，世间便再无冯紫英此人。”
冯紫英踉跄退后半步，喉间哽塞。
陈也俊急忙上前：“艺之兄息怒！
冯兄绝非此意！”
卫若兰亦劝：“本是同枝兄弟，何至如此？”
王艺闭目深吸，转向贾蓉：“蓉哥儿可知令尊所作所为？贾瑞所言字字非虚。
而那些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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