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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艺便将老太妃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未添一字，未减一字。
皇帝听罢，沉默良久。
王艺静候旨意。
皇帝最终冷笑道：“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回去当你的差！
若再出这等事，朕唯你是问！”
王艺退出殿外，脸上这才漾开一丝笑意。
若非场合不宜，他几乎要放声大笑三声。
吴淑妃自内间袅袅走出，偎在皇帝身侧，娇声嗔道：“皇上，定是那贾元春在老祖宗跟前告了状罢？”
皇帝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际，温声道：“罢了，此事与她无干。
这些日子也让你父亲收敛些，须知进退有度。”
“陛下？”
淑妃将整个身子揉进怀中，声音绵软似，“您可得替妾身主持公道。”
君王拗不过那份温存，几番缠绵后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笑意道：“若你真能为朕诞下皇子，朕便许你后位。”
淑妃眼底漾开潋滟波光，皇帝却在此刻咬紧牙关，烛火摇曳中他的侧影仿佛忽然浸透了岁月的痕迹。
王艺踏出飞香殿时，暮色己沉过凌霄门高耸的檐角。
宫门落锁的铜栓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他当即下令捆了那名曾为小安子说话的龙禁尉，并传令下去：三日之内，凡紫禁道各门侍卫中有私通外廷、收受贿赂者，若主动自首可免重罚；逾期不报，罪加一等。
借着这番整顿，他将麾下可信之人尽数调至凌霄、玄武二门值守。
两日后，宫闱有了定音：周贵人被贬为尚服司末等女使，而贾元春则晋为凤藻宫尚书。
一场暗涌似乎归于平静。
王艺再次奉旨为老太妃说书，拣了两段欢快戏文讲罢，寻了个间隙凑近元春低语：“大姐姐，那日我向你使眼色，你怎的毫无反应？”
元春轻睨他一眼：“你那般挤眉弄眼，谁能领会其中深意？”
王艺笑着拱手：“还未恭喜大姐姐荣升尚书之位。”
元春当即侧过身去：“再这般打趣，我便不理会你了。”
说着便径首往仙居院外走。
王艺快步跟上，话音里带了几分试探：“我原以为大姐姐会得封贤……”
后半句倏然咽回喉中。
元春猛地驻足转身，眉间凝着薄怒：“旁人如何想我管不着，但这些从来非我所愿。
你既称我一声姐姐，当知我心意——唯有离开这重重宫阙，我才算真正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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