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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却以袖掩唇轻笑:“往后可要当心,平儿姐姐定会管着你!
看你还敢不敢夜半乱跑。”
王艺惴惴问道:“你……不介意?”
话出口便悔了。
黛玉偏首反问:“我介怀什么?”
忽而霞染双颊,嗔道:“与我何干?呸!”
掩面欲走,不料踩滑了苔径。
“当心青苔湿滑!”
王艺忙扶住她。
黛玉心口怦然,急声道:“都是你害的!”
匆匆离去。
王艺心中纷乱如麻,一路揣度着她的心意,却问不出口,只觉进退两难。
二人默然同行,园中唯有溪声潺潺。
几番欲言又止,终是无法装作若无其事。
或许依着当下礼数,这本是理所应当,王艺却无法坦然自处。
“玉儿?”
黛玉回眸浅笑:“平儿姐姐性子温厚,处事周全,你可不能欺她。”
王艺牵住她的袖角:“我心里除却母亲,便只有妹妹了。”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黛玉耳尖绯红。
晴雯在旁插嘴:“太太和姑太太方才还问起姑娘的生辰呢!”
黛玉顿时羞恼瞪向小丫鬟,眼眶微红,啐道:“这算什么话?我回去了,你们都不是好人!”
转身便走。
王艺斥道:“多嘴!”
再抬眼时,己不见那道身影。
晴雯无措地攥着他的衣角:“二爷,太太当真问了,我不敢撒谎。”
王艺气得轻拧她脸颊:“这等事怎能在妹妹跟前说?当人人都似你这般没忌讳?”
小丫鬟嘟囔:“我哪里没忌讳了?”
王艺扬起手又落下,叹道:“还不快去寻玉儿?若真惹恼了妹妹,我也要恼了!”
晴雯这才收了顽态,匆匆去寻:“林姑娘?”
待王艺找到黛玉时,却见她与平儿挽着手低声细语。
他怔在原地——按他所想,该是彼此疏淡、针锋相对才是,莫非竟是他高估了自己?
黛玉轻啐道:“我与嫂子说话,不理你!”
平儿忙拦着:“林姑娘,平日我可不曾怠慢过你,今日倒来打趣我?”
说着便要去呵她痒。
黛玉侧身一躲,抿嘴笑道:“好嫂子,玉儿再不敢了!”
言罢轻轻一叹,眼中漾起水光,“若你离了这府里,旁人如何我不知,我定是要难过死的。”
说罢便故作呜咽之态。
平儿奈何她不得,见王艺走来,不由笑道:“二爷还不快管管你这玉儿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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