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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哽在喉间,再也说不下去。
王艺笑道:“嫂子起来罢。
银蝶还在前头呢。”
尤氏喃喃道:“她不会回来的。”
王艺扶她站定,叹道:“这便好。
若真毁在贾瑞这等货色手里,我倒替嫂子不值。”
尤氏心乱如麻,哀声道:“艺二爷,只要你肯替我遮掩,我……我什么都依你!”
说着又要跪下去。
王艺挑眉问道:“也难怪嫂子动心。
珍大哥只知在外头拈花惹草,自家田地反倒荒了,险些教外人播了种去。”
尤氏无地自容,泣道:“艺二爷,别说了……”
王艺却笑了:“今儿晚上倒是热闹。
那边刚见了一桩,这边又撞上一桩。
幸而我瞧见得早,不然你们两府里怕是又要添新的话柄了。”
尤氏见他言辞虽戏谑,却无逼迫之意,脸上稍稍回了些血色,低声问:“艺二爷怎么到这儿来了?”
王艺故作讶异地看她:“大嫂子,不是你叫我来的么?”
尤氏陡然一怔,脸上又烧起来,不敢与他对视,心慌意乱竟不知如何应答。
自己何曾唤过他?可他那眼神意味深长,倒教她恍惚会错了意。
她咬紧下唇,屈辱的泪水涌了上来。
王艺朗声一笑:“大嫂子,我说笑呢。
你且安心回去歇着,明早醒来只当是梦一场。
至于贾瑞那起子混账,若还敢来纠缠,你若旧情难舍,我便替你一并料理了。
啧啧,我真是为你们贾家操碎了心。
都是这般年纪了,学些好便这么难么?”
说罢摇头叹息,神态间满是无奈。
那模样让尤氏恨不能立时钻进地缝里去。
眼见他转身要走,尤氏慌忙扯住他衣袖,颤声唤道:“艺二爷,你……你就这么走了?”
王艺回身,戏谑地打量她:“大嫂子这是要留我?西下黑漆漆的,孤男寡女,我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万一闹出什么事故来,可怎么好?”
尤氏面泛娇羞,手却不松开,低泣道:“艺二爷,你千万别说出去……否则我只有去天香楼悬梁的份了。”
王艺笑问:“那你预备如何谢我?”
尤氏抬眼瞥他,羞答答又挪近两步,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二爷想要我怎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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