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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儿被这声厉喝慑住，怔了半晌。
“若是这样……也行。”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我爹曾说，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
二爷赠我五百两，珂儿唯有以身相许，方能报答二爷大恩。”
说罢俯身叩首：“从今往后，珂儿便是二爷的人了。”
这回轮到王艺愕然了——说好的女子矜持呢？
他故意阴沉了脸色：“我可不是什么善类，你没见过我狠辣的模样！”
珂儿却噗嗤一笑，指向晴雯：“二爷若有这样胡闹的丫鬟，非但不责罚，反而亲手为她揉腕，可见二爷是懂得疼惜人的。”
王艺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目光如针般刺向面前低垂着头的女子。”
我实在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来历，潜入我王家又怀着怎样的心思？如你这般人物，说甘愿就此困于一隅，实在难以取信。”
珂儿的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二爷要怎样才肯信我？”
他向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托起她的下巴。”
那你告诉我，那五百两银子，究竟填了哪个窟窿？”
珂儿浑身一颤，紧闭双眼，不敢与他对视。”
替我爹还了赌债。”
话音里浸着一段灰暗的往事。
她不知生身父母是谁，是那个在路边捡到她的男人将她养大，教她拳脚功夫，逼她街头卖艺。
可养父嗜赌如命，屡次将她输予他人，每一次都是她自己拼死逃回。
这次，那人又欠下五百两巨债，再度将她抵出。
她本己心灰意冷，不再想逃，恰逢王艺给出五百两，她便谎称将自己卖入了王家，好教那赌鬼父亲彻底死心。
王艺听罢，脸上波澜不兴，只嗤笑一声：“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两，这巧合未免太过精巧。”
珂儿猛地站起身，嘴唇咬得发白。”
明明就是五百两，你为何不信？”
她声音发颤，指尖抖得厉害，竟伸手去解裙裳的系带。
王艺只是冷眼旁观，并未阻拦。
一旁的晴雯早己面红耳赤，羞愤地啐了一口，慌忙扭身逃出门外。
珂儿裹着褪下的外衫，步履不稳地走近。”
现在……你可信了？”
王艺弯腰拾起她的衣裳，轻轻披回她肩上。”
我并未说不信。
只是以你的本事，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为何偏要留在我这方宅院里？”
珂儿脸颊烧得通红，紧紧揪住衣襟。”
原本……原是打算拿了银子便远走高飞的。
可仁奶待我极好，后来进了咱们府上，太太和奶奶们也从不将我当奴婢看待，衣食用度皆精致，还有丫鬟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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