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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家了?”
林岳随着千雪的目光,一起看向洞口方向,昏暗阻挡了视线,外面应该天亮了吧!
“娘子该扫完院子了……等着丫丫起床……二娘一定在铺子里忙着开张。”
他喃喃道,胸口沉闷,“咔”
的一声,又咳出一口带着黑块的淤血,呼吸反而顺畅了些。
就在这时,旁边那漂着血沫的潭水,“哗啦”
一声响。
一只骨节突出、布满旧伤新痕的手,猛地从水下伸出,死死抠住了岸边一块湿滑的石头。
手指用力到发白,青筋暴起。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艰难地扒了上来。
陈奎的头颅冒出水面,乱发紧贴着头皮,他双眼紧闭,脸色灰败如死人,却凭着双臂那骇人的力量,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却顽强地将自己沉重的身躯从冰冷的潭水中拖拽上来。
首到大半个身子趴在岸上,他才停止动作,胸膛剧烈起伏,口鼻中溢出带着血丝的冰水,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他还活着。
林岳偏头,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疯子,果然是属猫的,九条命。
陈奎喘息稍定,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尤其在秘偶消散处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林岳身上。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奎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尝试用手臂撑起身体,却因伤势过重和脱力,手臂一软,又趴了回去。
林岳看着,没动。
首到陈奎第二次尝试,手臂颤抖得厉害,眼看又要滑回水里。
林岳这才暗叹一口气,伸出自己还算完好的右手。
陈奎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伸出自己冰凉湿漉、血迹斑斑的手,一把抓住。
林岳发力一拉,陈奎借势低吼一声,终于将整个身体拖上了岸。
两人随即都像被抽掉了骨头,靠着背后的岩壁滑坐下去,隔着一小段距离,只剩下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血腥的洞穴里回响。
众人身上带伤,各自盘膝打坐恢复,就连狐狸也缓缓吐纳。
灵台仅存一丝清明,内息沿着手阳明经络缓缓流转,林岳渐入‘坐忘’之境。
炁行至阳蹻之会的‘巨骨穴’,便如溪流遇巨石,滞涩难前,这瓶颈己困他三日。
无奈之下,他只得调集本就有限的内炁,去温养润泽那受创最重的左肺——旧伤叠新创,内视之下,左肺几乎被一片阴翳浊气笼罩,那秘偶的‘探幽爪’阴毒寒气,着实伤他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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