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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钱万里竟沉下脸来,你等我有事呀?
到你办公室说吧?忽大年放弃了烟头,在这儿不好说。
我正开会呢。
钱万里不容商量,就在这说吧。
钱书记呀。
忽大年系着裤扣说,长安给省委的报告你见到没?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
钱万里拧开水龙头,你可能把事情想简单了,你的处分是两方面的问题,即使涵洞事故的性质变了,还有思想右倾的问题。
葛书记上次谈话没说我右倾呀。
忽大年心里一沉,再说长安厂五个右派,也都甄别摘帽了。
你连这个也攀比呀?钱万里板着脸说,你的问题就是有点微妙,你呀只是降职,也没戴帽子,现在摘什么呀?
我是没戴帽子。
忽大年被自己说糊涂了,可是文件为啥不让我看……
没让你看也没错,这都是纪律使然。
钱万里走了两步回过头,你呀,钻进牛角尖了。
那……是不是说,即使事故责任澄清了,也不能恢复我的职务?忽大年不甘心地朝第一书记门口张望,那我不是掉到烂泥塘里了?
若是在自己办公室,忽大年肯定会狂叫起来,可他这会儿只把帽子抓到手上绞成了麻花,头上的红疤挣得闪闪发亮。
他想说,他的父亲母亲是为革命失踪的,他是为了革命上山打游击的,也为革命消灭了上万蒋匪军,难道就为个小和尚烧了支香,自己就悄没声地变成了内控右倾?忽大年眼瞅着钱万里颠颠地进了办公室,自己转身又回到厕所,站到尿池边冲着那个烟头又一阵狂扫,可是已明显失去了准头。
等他悻悻然回到长安家属区,好像完全忘记了跟靳子的冷战,大踏步朝自己家去了。
这时已过了晚饭时间,白天的挫折似把他心底的希冀打碎了,懊悔和愤懑混杂着在胸间撕扯起来,看样子这个已经证明错误的处分,自己是要背到棺材里去了。
他愣愣地推开了门,端直进厨房揭开已凉透的笼屉,抓了两个馍就着咸菜干,三下五除二吞进肚里,吃完了盯着已经舔净的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靳子说:这个长安咱不待了,咱回部队去,当不上师长,当个团长也行,不受这个窝囊气了!
靳子以为他嫌饭凉了,气头上说话,轻蔑地哼了一声,端起簸箕下楼去倒垃圾了。
晚上,忽大年突然感觉鼻子热乎乎的,似有**流进嘴里,一股浓厚的血腥涌上来。
他急忙拉开灯,竟是流鼻血了,流得枕头浸红了一大片。
他似乎已很久没见过血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个热血偾张的岁月,有血才有澎湃的**啊。
他急忙起身把头伸到水龙头下,放开凉水夸张地冲洗了半天,又扯揉了一角报纸塞进鼻孔,才喘着粗气安歇下来。
很快靳子被惊醒了,看着他狼狈地仰着头,鼻孔插着一条报纸吊到下巴上,以为是跟她赌气上了火,吓得她慌忙跑过来,摸着丈夫额头嘘寒问暖,可忽大年僵尸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使得老婆又以为枕边人可能受到了什么蒙蔽,铁了心不想跟她过了。
第二天清晨,靳子小心翼翼给丈夫打了洗脸水,把牙膏挤到牙刷上,又把一个馍切成碎块炒了鸡蛋放到桌上,直等他刷了牙,洗了脸,吃了饭,才怯怯地说她送子鱼子鹿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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