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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防疫条件没那么完善的古代，尤其是在科技水平相对落后的草原上，任何一场肆虐的瘟疫都可能让她先前的努力付诸东流，积分收集功亏一篑。
伤风的动物、反反复复发热的兽医……如此典型的症状连续被李衡青撞了个正着，难免会升起些疑心，甚至隐隐动怒。
像是布鲁氏菌病。
人直接接触病畜的羊水或流产物，食用未煮沸的病畜奶水或肉，都会传播这种病菌。
对于畜生而言，感染可能意味着死胎、流产、乃至失去生育能力，这对以畜牧业为根本产业的草原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对于牧民而言，往往呈现出反反复复的发热，关节损伤，长期的不适折磨会让人变得惫懒，往往被称作“懒汉病”
。
这是一种在时代条件下不易治愈的慢性病，更严重些的，甚至会致残。
“防范于未然自然是最好的。”
塔娜并未质疑李衡青，只是很柔和地说道。
“嗯。”
李衡青一向很喜欢和塔娜讲话。
对方虽然年纪要小一些，但私底下是个温柔又直接的女人——虽然对兄长斩草除根的手段有些残忍，但铁血手腕也是古往今来政客们不可缺少的素养。
她继续说：“牛奶要煮沸，今后的流产物必须用石灰消毒后统一处理，稍后我会将细则交给你，以银月谷为基点推广。
塔娜首领，这件事有劳你了。”
塔娜听见“首领”
二字，弯眼露出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为公主效劳是我的荣幸。”
约莫小半月后，银月谷。
居民区外有人支了小摊，牧民们排起长队，这是在领……煮奶用的小铁锅。
小铁锅坚硬锃亮，令人爱不释手。
兽医队长大半月之后也终于露面了，瞧着要憔悴一些，行动却已经没有大碍，牵着孩子的手笑着同久未见面的人们打招呼。
有人八卦道：“你病好了，可是可敦派来的医生给了什么药？”
“是啊，之前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莫非是中原人的方子？”
兽医队长咧嘴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柳树皮汤和大蒜。”
周围人露出“你莫不是在蒙我”
的表情，只有稍远处狐狸眼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场本该损失惨重的风波就此化解于无形么……有意思。
李衡青却全然没有时间思考有意思还是没意思的问题。
去年夏天她通过核对档案搜查出几个可疑的对象，但对方像是有意露出一点狐狸尾巴戏弄她，除了露面吓一下岑珏之外也没做什么多余搅乱秩序的事，干脆将此事暂时搁置了。
此刻她案头放着两封传书，传书里各自夹着一封一模一样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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