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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传来，张墨轩重重地摔在地上，呼哧一声，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猩红的血沫溅在山洞前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他撑着发麻的胳膊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西肢百骸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钻着疼。
洞外的风裹着荒原的沙砾，呜呜地刮过洞口，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咬着牙，硬生生撑着身子半跪在地上，目光扫过身后的景象，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一般，闷得发慌。
一万多残兵，稀稀拉拉地靠在岩壁和枯树旁，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们的铠甲残破不堪，有的缺了肩甲，有的断了护腿，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卷刃的长刀、开裂的铁矛、甚至还有人攥着半截锄头。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茫然，那双曾经燃着铁血斗志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虎子的左臂用破布胡乱缠着，断裂的骨头戳破皮肉，露出森白的茬口，他靠在一块巨石上，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死死地攥着那面残破的“影”
字大旗，旗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苟延残喘。
石头胸前的箭矢还没出，箭杆上的布条早己被鲜血浸透，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山林的呜咽声，和残兵们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张墨轩的目光落在洞口的藤蔓上，那片藤蔓依旧茂密，层层叠叠地覆盖着洞口，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这里是他退守的最后之地，也是他年少时与父亲居住过的地方，山石的纹路，草木的气息，都刻着熟悉的印记。
他缓了缓气息，撑着地面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到虎子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虎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张墨轩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随后转向那群残兵，声音沙哑却沉稳，穿透了呼啸的风声：“都起来吧，先找些枯枝生火，再去山林里打点野味。
记住，不要走远，这片山林里可能有异兽出没。”
残兵们闻言，缓缓地挪动着身子，互相搀扶着站起身。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沉，像是拖着千斤重担，却没有人抱怨，只是默默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张墨轩站在洞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悠远。
他知道，这场惨败让赤影军元气大伤，一万多残兵，是他现在仅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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