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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符离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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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金北伐统帅张浚,五月十二日渡江视师抵达敌前指挥部驻地盱眙后,立即向御前诸军都统制李显忠、邵宏渊发出了向金兵反攻的命令。
五月十三日,李显忠率领兵马七万从濠州(今安徽凤阳)北上,向战略要地灵璧之金兵发起进攻,金兵右翼都统制萧琦率领精兵两万,出拐子马阵,拒李显忠军于灵璧南之陡沟地区。
同时,邵宏渊率领兵马六万,从泗州(今江苏宿迁)南下,围攻虹县(今安徽五河)金兵守将富察特默军。
战争打响的塘报飞马传至临安,朝廷群臣间立即掀起了一场内争。
史浩看到塘报,始知战争已经开始,其出兵大事,不是由三省共议,而是由陈康伯径檄诸将,他感到失权,他感到愤怒,他感到是皇上、陈康伯、张浚合谋而为,是对自己的不信任和侮辱,皇上是惹不得的,张浚是不值得惹的,他决定拿住陈康伯说事,遂怒语道:“我俩俱是兼枢密使,出兵之事竟不与闻,要我这个宰相何用?”
并上呈奏表,以辞职表示抗议:
……陈康伯欲纳归正人,臣恐他日必为陛下子孙忧。
张波锐意用兵,若一失之后,恐陛下不得复望中原……
弹劾陈康伯的奏疏上呈,史浩所善友朋枢密副都承旨龙大渊,知閤门事曾觌、林安宅等人起而应和,攻击陈康伯和张浚弄权用兵,不计后果。
朝臣们知道,史浩、龙大渊、曾觌、林安宅等人都是普安郡王府的旧人,都是皇上长期倚重的亲信,他们同声讨伐陈康伯、张浚,也许是皇上的旨意,于是便纷纷附和,立即形成了一股弹劾陈康伯、张浚弄权出兵的浪潮。
赵眘慌神了,他惊诧史浩等亲信臣子的非常之举,并为群臣附和之势所震慑,心里暗暗涌起了对这场战争前途的怀疑。
五月十四日,李显忠以迭次连续冲击战术,粉碎了陡沟地区金兵拐子马阵列的阻击,金兵右翼都统制萧琦败走宿州,李显忠收复灵璧,并宣布军令,不杀一人,降者众多。
同时,邵宏渊久攻虹县不下,李显忠亲率兵马驰援,并遣灵璧降卒城下喊话,示谕祸福,金兵守将富察特默献城出降。
邵宏渊耻于功不自出,迁忌于李显忠,遂埋下了日后不和的种子。
五月十六日,李显忠、邵宏渊两部兵马十三万,乘胜西进,兵薄宿州城,经过苦战、巷战、激战,全歼城内守敌两万,恢复了宿州城。
五月十七日,李、邵大军攻取灵璧、虹县、宿州的胜利塘报飞马传至临安,朝廷纷乱的气氛聚变,群臣为胜利欢呼,为张浚唱赞,赵眘腹疑消除,豪情再起,传谕群臣并手书寄语张浚:“近日边报,中外鼓舞,十年来无此克捷。”
侍御史王十朋率先向史浩发起反击,弹劾史浩犯有八罪:一曰怀奸,二曰误国,三曰植党,四曰盗权,五曰忌言,六曰蔽贤,七曰欺君,八曰讪上。
并涉及前太府丞、现任建康步马军总督史正志,枢密副都承旨龙大渊,知閤门事曾觌、林安宅等人。
五月十八日,赵眘下诏罢去史浩尚书右仆射、平章事兼枢密使之职,出知绍兴;罢去龙大渊、林安宅之职;晋李显忠为淮南、京东、河北招讨使;晋邵宏渊为淮南、京东、河北招讨副使。
朝廷君臣都沉醉在收复灵璧、虹县、宿州的胜利之中……
五月十九日,李显忠与邵宏渊因开仓犒赏士卒一事发生争执。
其事的发生简单而深刻:在攻克宿州城的战斗中李显忠部趋前,邵宏渊部殿后;李显忠一向治军以义,纪律严明,邵宏渊一向治军以利,纪律松弛。
李显忠人城后即发布了三条禁令:严禁兵官扰民、严禁兵官抢掠、严禁兵官劫动粮仓银库,并派出执法士卒看守巡视;邵宏渊人城后,按其惯例是纵兵为乐,并要求开放粮仓银库犒赏将领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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