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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总是会发生一些转折。
现在就是那一刻转折。
时叙看着面前的景象，缓缓放下了手。
灯熄了。
她听见嘈杂的叫骂，不满的嘟囔，询问机器服务员的声音，还有要打投诉热线，却发现没有信号的惊叹。
——有人切断了所有的电源。
这种手笔似曾相识，时叙记得有人曾经用过。
摩根的大断电，她曾经切断过巨企联合的所有电源，只是为了把程序知识彻底散播出去，那一次，她更改了世界格局。
那么，这一次是为了什么呢？
答案显而易见。
在灯火熄灭之前，时叙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广告和招牌。
摩根的能力必须要在有网络的地方才能使用，而现在，很明显，摩根无能为力。
拼尽全力也要把巨企瓦尔哈拉排除在外，只有另外的巨企才有这个诉求。
时叙走到窗边，看着黑暗沉浮，光明渐显，这个漫长的夜晚终于快要迎来终结。
当天光逐渐亮起，时叙看到对面的大楼上更换了崭新的广告，之前只有小小宣传过的数据人格大面积铺开，从街边的出租车车身，到公交站台的广告，再到视频会员开机专项和医院等待大厅的屏幕……
全数据化的时代里，只要给出的金钱足够，铺天盖地的信息流就会冲刷一切。
时叙看着崭新的宣传语，明白了万言想要做什么。
“数据人格，你的完美自己，每个人理想中的自我，可以代替你生活！”
“想要逃避苦恼的现实吗？想要逃避烦闷的日常吗？”
“可以让你每天都有24小时的空闲时间，无论现实有什么烦恼和不想渡过的事件，都会帮助你渡过！”
巨企联合之中，所有城市和地区，关于几大巨企主推的数据人格都铺天盖地。
……
沈笑的目光从医院的告示牌上移开。
他是来看望一位老朋友的，他因为无法治愈的基因病，已经瘫痪在床很多年了。
这个广告出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所能见到的气场……这个世界的气场，变得浑浊不堪。
虽然之前也这样，但这次是一种近乎于钝刀子割肉的绝望，混乱无章的底色在他眼底无序的蔓延，一直到视野的尽头。
沈笑走进病房，惊讶的发现之前完全没办法起身的人，此刻靠在床上，正在看自己面前投影的节目，脸上甚至出现了好些年没有出现过的笑容。
“你的病好些了吗？”
沈笑惊讶地走上前去问道，顺手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放在了床边。
“没有。”
他看到自己的朋友摇了摇头，用温和的语气说：“我已经不想活了，现在和你对话的，并不是我自己。”
“！”
沈笑猛然一惊，他飞快退开，再次看了看那张更加憔悴，却和记忆力一般无二的面容。
确实是他本人的脸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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