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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两个人回到了杨朔家，孟尘看着杨朔周身的跌破发行价的低气压，猛的叹了口气。
她快走几步到冰箱里取了瓶水，又啪嗒啪嗒的走过来递给杨朔。
杨朔仍旧双手环臂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看到推过来的饮用水，半晌挤出了个谢字。
孟尘靠在杨朔正对面的电视柜前，从手包里掏出一支烟，问他，“来一根？”
杨朔这才抬起头，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子。
新鲜的空气灌了进来，混着淡淡的青草味道，空气好像也重新活了过来。
“我这有。”
杨朔点了一支站在窗前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他抽的很慢，烟灰剥脱成了长长的一截倒在了他的手背上，烫的他手一抖，散落到了地板上。
孟尘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他是你六年前的那个对象吧。”
你在里面吗？
空气再次陷入到难言的安静之中。
杨朔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枝干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顶出了几颗翠嫩的新芽，像是灰败的画布上被甩了几滴果绿色的颜料汁，一点点的在眼前洇开了。
春天又到了。
春天一到，枯枝会萌新，落花会重开。
而人呢？也会和树一样，蜕一层皮，长出新的骨骼，发新的芽结新的果实吗？
会吗？
可落地的红果子怎么办？冬天被雪捂在地底下，冻透了闷烂了再化作肥料去滋养下一轮春天结的新果吗？
哼，真是可笑。
杨朔微不可察的嗤笑了一声。
他仰起脖颈，猛吸了一口烟，又狠狠的吐了出来。
下颌处迅速被黑云似的烟雾笼住，久久没有散开。
一旁的孟尘被呛的忍不住咳嗽起来，“你这抽的是什么烟啊，怎么劲儿这么大。”
“那又怎样。”
“什么那又怎样，烟瘾这么大...”
孟尘突然由此及彼想到了自己，顿感失去了口吐莲花一番的资格，于是默默的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杨朔这人虽然嘴毒，但却从来不会对女士，当然也包含自己，说话夹枪带棒的。
认识他快六年多，还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虽然从没有公开出过柜，但他还是有意无意的跟身边熟识的人透露过自己的性向。
一开始频频给他介绍女朋友的熟人便只能放弃。
有几个热心肠的还给他介绍过几个不错的小伙子，谁知道这家伙仍旧是兴致缺缺，或者说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每天都是家、办公室、健身房三点一线，过的跟性冷淡的苦行僧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修了无情道，准备跟工作过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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