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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随行就市的“克里斯塔”
，顾澜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赞许。
她放下酒杯：“林家势必卷土重来。
沉没成本，让他们别无选择。”
梁明哲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顾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行政手段需要人情，舆论战需要费用，收买人需要筹码。
他们为了吃掉智云灵犀，已经投入了大量资源。
这些投进去的东西，一旦撤回来，就全打水漂了。
更重要的是，林家现在自身难保，他们需要一块足够大的肥肉来回血。
智云灵犀就是他们眼里那块肥肉，当然了这是老生常谈，你肯定也想过。”
她看着梁明哲逐渐凝重的脸，放缓了语速：“但是无论你怎么想，怎么做，都不可以掩耳盗铃，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
你要知道，这只是中场休息。”
梁明哲沉默了半晌，才问：“那我该怎么办？”
顾澜拿起桌上的醒酒器，给自己杯子里又倒了一点，又顺手给梁明哲的杯子添上，酒液流转，昏黄的灯光下如同流动的宝石。
“两条路。”
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叁十六计走为上。
如果你不想大动干戈，赌上全部身家，可以坐下来跟林家谈判。
把智云灵犀卖给他们，拿一笔钱，干干净净退场。”
她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然后微微倾斜，酒液洒在桌台上，她用手指蘸着那摊酒渍，随手划了个数字。
“这个价格，上下浮动5%，还算合理。
你现在手里有筹码，这个价格林家也能赚到，所以他们应该会接受，当然了也有可能用产业置换，可以去跟他们谈，但我个人觉得不划算。”
梁明哲盯着那串酒渍，逐渐散开，变得模糊不清。
那几个数字，价格并不高，确是一笔现金，东山再起有点困难，但是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足够给刚出生的二宝留一笔丰厚的教育基金，足够……
智云灵犀是他的理想，是他跟师兄弟一起熬了叁年才做出第一个demo。
它不是一堆可以随时变现的股票，是他们这群技术呆子一点一点拼出来的未来。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卖。
他摇了摇头。
顾澜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何少。
何少正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对上顾澜的目光，他挑了挑眉，摇晃着酒杯，慢悠悠地说：“你又打乜嘢算盘？”
“何少好运。”
她说，目光重新落回梁明哲脸上，“赚钱的机会来了。”
她看向梁明哲。
“我准备做空智云灵犀。”
梁明哲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说不出话，只瞪大眼睛看着顾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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