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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浅笑。
千秋尔指尖蕴灵力，探上腰包，感应到纳物空间中金疮药所在，水嫩指头一挑，勾住药瓶。
“自己去上药吧。”
段凌霄颔首接过，说起正事：“我从城东起，酉时三刻桥头见。”
“好。”
这几日两人起初每天定神修炼，等候百闻阁的好消息，谁知表妹始终无影，便坐不住，着手沿城寻访。
段凌霄离去后，千秋尔并没立刻动身。
她靠在柳树上，凝望雏菊手帕上的暗红血渍，拇指处的绿扳指浓翠欲滴。
“乐尽。”
有人从后喊。
她回眸。
烟雨迷蒙，那人站在迷离阴郁的细雨中，抽出长剑，“那你刺我一剑，让我还你。”
他身着宝蓝色圆领窄袖袍衫，冷白的皮肤如牛奶沁在这颜色中，杏眼半垂，浸了泪水又染雨丝，整个人淋淋的可怜无辜。
“乐尽...”
见她不理自己，他悲咽地拉长音调低唤。
千秋尔彻底转过身，左肩缠绕绷带的伤口随这动作露出，少年目光甫落，更是凄红几分。
“对不起，乐尽...”
不久前，他执剑伤了她。
彼时两人领了天宫通行文书，他按例陪她下凡找寻美食。
灯火璀璨，月明风清。
酒楼前两串大红灯笼随风曳动，肩搭白毛巾的小厮微俯身，满面喜气：“两位慢走，下次还来啊。”
随他话落，两人并肩走出。
男子端正秀致，举手投足间仪范清冷，有种不似此间人的疏离，偏生旁侧站着个极接地气，乃至粗俗的女子。
这女子红面光泽，两条长辫松散翘毛，素手捧肚，不时打个饱嗝。
眼下，她竖起食指，清脆脆喊道：“对了，方才听邻桌说起，这条街有家味道极好的炒杏仁！”
小厮闻言，有些懊恼。
怎么还能吃啊。
这女子可是点了二十八道菜，风卷残云吃完，又上了一桌茶水点心慢吞吞品鉴，活像个百年没用过饭的饿死鬼。
而她旁边的男子，从始至终，只略吃两三口青叶菜，便歇了筷子，全程提醒女子喝水、擦嘴，或是扶她垂落的发辫。
“肃灭，你去给我买，我厌烦排队。”
千秋尔蹙眉摇头。
她可还记得那桌人说，这家炒杏仁队伍能有半条街长。
“好。”
肃灭颔首，知她好容易下来一趟，定要吃个尽兴，“那你在对面茶肆等我。”
千秋尔走去茶肆，直接坐在店外小摊上，朝他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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