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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抬眼看了一下阳台方向，那里与客厅隔着一道玻璃门，显得安静很多。
两个人溜出客厅，走到阳台。
阳台很宽敞，视野极好。
远处是兽人城市的璀璨夜景，隐约能看到庆祝新年的电子烟花。
周和趴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远处的陆行舟。
“你们兽人世界，也这么隆重地过新年吗？
我是说，像我们以前在蓝星那样，当成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陆行舟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周和脸上，点了点头。
“嗯，过联邦历新年。
是法定长假，也是重要的节日。”
“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
周和有点好奇，“除了像现在这样朋友聚会、吃喝玩乐？”
陆行舟思考了一下，“家族聚餐是核心。
无论多远，家庭成员通常会尽量团聚。
交换礼物，尤其是长辈给予晚辈祝福的礼物。
观看联邦的新年致辞。
还有……”
他的话一顿，语气柔和了一些。
“向在过去一年中，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人，表达感谢和祝福。”
“表达感谢？”
周和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正面看向他。
“那……陆行舟，今年你想感谢谁？”
陆行舟也转过身，面对着他。
夜色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朦胧，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却格外清晰。
他看着周和，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也更认真：
“感谢命运，或者任何可能存在、但我无法观测和验证的神秘力量。”
“让一个概率极低、理论上需要满足无数苛刻条件的跨时空穿越事件，恰好在那一天，那一秒。
发生在我的星系，我的城市。
让被传送过来的个体，恰好是你。”
周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感谢兽人联邦中央广场那套据说故障率低于0.001%的广域监控与异常能量波动监测系统。
感谢它在那天下午，没有因为例行维护、信号干扰、或者任何可能的偶发故障而漏报或延迟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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