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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定剂扎进去三十秒，江洲池的状态没有任何好转。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皮肤表面的红潮非但没有消退，反而从脖颈蔓延到了脸上，太阳穴的血管跳动肉眼可见。
他整个人靠在墙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双手死死攥着地面的碎砖，指节泛白。
姜宁蹲在他面前，看着镇定剂注射后毫无反应的他，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江洲池颤抖着手，从另一侧口袋里摸出第二支针剂，咬开盖子，扎进同一条手臂。
药液推进去。
一秒，两秒，五秒。
什么都没发生。
他体内的暴虐能量像一头脱缰的野马，镇定剂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的瞳孔开始不规则地收缩扩张，虹膜边缘隐隐泛出一圈灰色，和刚才那只白大褂变异者的眼睛，一模一样。
姜宁的脸色彻底白了。
姜让看着这个情况，转身就要走：“我去找人。”
“别去了。”
江洲池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抬起头，被汗水浸透的碎发贴在额上，一双眼睛努力维持着最后的清明，看向姜让。
“没用了。”
他喘了几口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间压不住的颤音。
“上午……给你们看的那份异能者变异报告，有一点我没说。”
姜宁心脏猛跳了一下。
江洲池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些对晶核吸收过度，注射镇定剂也无法压制的异能者……最终全部变异了。
没有例外。”
姜让的脚步停在原地，没有回头。
齐染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姜宁肩膀的手紧了一分。
江洲池把唐刀推向齐染的方向，刀身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趁我还没有彻底变异……”
他深吸一口气，瞳孔里的灰色又扩大了一圈，声音断断续续，“……动手吧。”
他看向姜宁，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平静，像是在交代遗言：“姜宁，谢谢你……告诉我三楼的位置。
不然今天死的人会更多。”
姜宁的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咬着下唇，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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