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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坠入灰绿迷雾的刹那,林凡感觉像是跳进了一潭粘稠冰冷、却又充满生机的怪异沼泽。
视线瞬间被剥夺,耳畔充斥着无数嘈杂混乱、意义不明的低语、嘶吼、哭泣和狂笑,如同置身于一个疯狂的精神病院。
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和麻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贪婪的触手,在疯狂地试图钻入毛孔,侵蚀他的血肉和生机。
“镜心”
全力运转,如同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在浓雾中撑开一片澄澈的、约莫周身数尺的“净土”
。
月华护盾自动激发,散发出纯净的清辉,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和侵蚀性能量。
但消耗速度,远比外界快了数倍。
林凡没有惊慌。
他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
他一边维持着“镜心”
和月华护盾,一边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试图在这伸手不见五指、又充满干扰的环境中,分辨方向,尤其是“轮回源种”
那越发清晰的呼唤源头。
迷雾深处,并非完全死寂。
他能“听”
到更深处传来的、如同巨兽心脏搏动般的低沉轰鸣,夹杂着枝叶摩擦的沙沙声,以及那持续不断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声哀嚎。
这哀嚎直接影响精神,若非“镜心”
坚固,又有“月华古叶”
护持,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种松软、湿滑、仿佛踩在腐烂的巨大有机体上的触感,偶尔还能踢到一些坚硬的、形状怪异的突出物,像是骨骼,又像是某种结晶。
“镜心”
映照下,周围并非完全虚无。
他能模糊地“看”
到,浓雾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微光的灰绿色孢子,以及一些更加凝实的、如同水母般飘荡的、形态不断变幻的、充满恶意的意念聚合体。
他尽量避开这些存在,实在避不开的,便以一丝月华清辉将其悄然净化、驱散。
随着深入,雾气中的生命气息越发浓郁,但也越发扭曲、痛苦。
他开始看到一些巨大的、半埋在“地面”
下的、如同血管或根须般的暗绿色管道,在有节奏地搏动、收缩,输送着某种粘稠的、散发着浓郁生命与腐败混合气味的液体。
一些管道已经破裂,流淌出恶臭的脓液,滋养着周围畸形的、如同肿瘤般的肉瘤和不断开合的、长满利齿的诡异“花朵”
。
这里,仿佛是某个庞然巨物腐烂、扭曲、却又顽强不死的内部世界。
“轮回源种”
的呼唤,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穿透重重迷雾,指引着林凡向着某个方向坚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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