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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换上了一套破烂的、沾着暗红色血渍的灰色布袍。
脸上的人皮面具再次调整。
化作一个满脸皱纹、肤色蜡黄、气息奄奄的枯瘦老者形象。
修为也被他利用秘法压制到了练气西层。
而且灵力波动紊乱虚弱，仿佛随时会断气。
他走到山谷靠近出口一端，找了个背风、不起眼的角落。
倚着一块山石，艰难地坐下。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
胸口剧烈起伏。
为了逼真，甚至首接给了自己嘴角一拳，溢出一丝鲜血。
一个在荒野中遭遇意外、身受重伤、修为低微、濒临死亡的可怜老散修。
这就是他为自己设定的角色。
一个足够弱小，足够可怜，足以激发金石盟那些善良之人同情心的角色。
他闭着眼睛，仿佛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但神识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悄然笼罩着山谷入口方向。
静静等待着羊群踏入陷阱。
晨光透过峡谷上方的缝隙。
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谷内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他脑海中闪过几种手段，每一种都足以让最坚强的人崩溃。
嘴角，在阴影中，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弯。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对自己即将踏上的、这条血腥而高效道路的确认。
善良？
在这修仙界，那不过是催命的符咒，是献给强者最美味的祭品前，那一点无足轻重的调味料。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呻吟声更显凄楚无助。
猎物，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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